旅遊「金名片」 北京版塞納河熱潮 反映渴望親水自由

盛夏傍晚，北京東二環外的亮馬河上，色彩鮮豔的立式划槳（SUP）、獨木舟、皮划艇在水面上匯聚成一道流動的彩色長廊。河面上有許多網美、網帥穿著時髦吸睛的渡假風套裝。亮馬河成了北京一張旅遊名片，但親水自由，也應做好水域監管與安全措施。

聯合報記者在初夏的假日以及暑假的平日，二度走訪亮馬河一帶，實地觀察，下午時段起，河道上總擠滿了人和小船。有民眾直接跳入河道裡游泳，也有些人賣力地划著SUP、獨木舟，衝刺著當日有氧運動的目標。

亮馬河得以讓民眾如此親近，不過最近幾年的事。周邊居民回憶道，直到疫情之前，雖然有人會在河裡游泳，但水質仍稱不上乾淨，周邊也沒有水上活動業者進駐。更早以前這裡更是一條「臭水溝」，河道兩旁則是土坡，民眾不可能如此貼近水域。

經過40餘年整治以及2019年北京啟動「亮馬河國際風情水岸建設」項目，強化治水與修岸後，整體環境品質才大幅提升，成為一座「大公園」，更獲得海內外眾多獎項，也因此有「北京版塞納河」的美譽。

2021年夏季，水務部門擴大河湖開放共享，在亮馬河燕莎橋上游約900公尺的河段，開設水上運動試點，民眾方能開始下河，也成為潮流打卡地。有當地居民觀察，由於河道水面平靜且深度僅約兩、三公尺，又靠近使館區，許多外國人喜歡下水，帶起了風潮，官方也就順應開放。

然而，暴紅的亮馬河與大陸所有的網紅景點有著同樣的發展問題，大批皮划艇與SUP的私營業者蜂擁而至，亂象頻仍。官方也會查禁私營商家，但亮馬河本是開放水域，城管一來，有些私營業者隨即跳上充氣船，偽裝成自備用具的遊客，或者沿著河岸與城管玩起「你追我跑」競賽。

亮馬河兩岸分屬不同街道城管負責，「一邊歸三里屯管、一邊歸左家莊管，這邊管，私營業者會跑到那邊去，那邊管，他會跑到這裡來」，管控力度其實不太強。

亮馬河戲水的熱潮，不僅是網路社群催化的結果，也反映了居住在不臨海的北京市民，對於「親水自由」的渴望。亮馬河已成為北京一張亮麗的旅遊「金名片」，如何調適公共空間的開放性與管理邊界，持續考驗著當局的治理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