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開始收費…價格戰vs.訂閱制 中美AI商業模式對決

由中國大模型掀起的低價策略，一方面加速應用落地，另方面也推動中美兩種商業模式正面對撞。今年以來，DeepSeek、騰訊、阿里及百度陸續調整API定價，部分產品最高降幅達99%甚至逼近免費門檻。但中國用戶規模最大的AI應用「豆包」24日面向用戶推出付費訂閱制，這項轉折凸顯出大模型背後算力成本與變現壓力升高。

同時，字節跳動也宣布，特斯拉中國區將內置豆包大模型；儘管特斯拉在海外主推自研的Grok大模型，但在中國市場放棄直接移植方案，引入本土AI生態，以適應中國用戶習慣與方言識別需求。特斯拉官網已確認豆包和DeepSeek雙模型協同方案。

DeepSeek於5月宣布，其旗艦模型V4-Pro的API價格將永久降價75%，輸入(快取命中)價格低至每百萬Tokens 0.025元（人民幣，下同），創下全球新低。此後僅五天，小米也推出模型API調整方案，最高降幅99%，接近全面降價水準。騰訊雲則於6月2日宣布調降旗下AI代理平台相關模型費用，最高降幅達97.5%。整體市場價格競爭，使全球AI服務逐步進入低成本競爭階段。

相較之下，美國市場以訂閱與API計費雙軌並行。以美國OpenAI旗下ChatGPT為例，其Plus月費約20美元，企業端則依Token計量收費，每百萬Token輸入與輸出成本約5至15美元不等，整體仍維持較高單位使用成本。

有學者指出，中國大模型現在打價格戰、搶著商業化的本質，實際上就是為「搶用戶流量，建立黏著度」。他認為，AI代理一旦在企業的底層架構中運作起來，用戶習慣這套系統與特定大模型的API工作流，後續的遷移與更換成本將會高到無法想像。廠商正是想藉由白菜價，在市場早期完成AI代理生態系的「圈地運動」。

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一研究所所長劉孟俊指出，中國大模型目前採取的低價策略「不太可能長期維持」，原因在於AI模型需持續投入研發與算力資源，商業模式若長期無法回收成本，將難以維持。相較之下，美國市場已形成較為成熟的商業定價模式，而中國市場目前仍仰賴體制與資本輸血。

雖然有廠商不計成本殺價，但「豆包」24日開始收費， 也折射出大模型從燒錢到造血的必然；豆包推出專業版付費訂閱制，最高月費500元(73.6美元)，高級版一年最高6000元(約883.5美元)，免費版日常功能不受影響。分析指出，在豆包日均算力消耗達數千萬元、但收入不足百萬元下，此舉被視為行業商業化轉折，凸顯大模型成本與變現壓力升高。

摩根士坦利測算，豆包年訂閱收入可達1.01億至15億美元；若付費模式獲市場驗證，阿里巴巴通義、騰訊元寶等仍免費的競爭對手，也將面臨是否跟進收費的抉擇。

上海證券指，在算力成本持續上升下，大模型進入收費階段屬必然趨勢，不過，豆包5月預告宣布推出付費版本後，曾流失逾600萬用戶，認為若過早推動商業化，仍可能削弱平台領先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