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7號令」撼動財經界 來頭有多大？

所謂「837號令」，說的是中國國務院的《關於對外投資的規定》。這一規定中國總理李強5月5日即簽署，6月1日對外公布，7月1日起正式實施。這一規定公布前雖有收緊境外投資規管的風聲，亦在香港金融機構出現搶閘動作，但公布後還是引起極大震動，中國財經界、法律界以至有產階級都在議論紛紛，各種說法，五花八門。但這規定內容有多厲害，影響有多深遠，可能還要看看其來頭有多大，來因有多深厚。

首先「837號令」本身，主要看三點：一是官方認定其旨在統籌發展和安全，健全對外投資管理服務體系，提升投資質量與水平，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及投資者權益，其中最重一句是與國家安全聯在一起；二是管理要求訂明要建立境外投資安全審查制度，對可能影響國家安全的投資進行審查，違規者最高可處投資額10‰的罰款，並限制投資活動；三是首度將居民個人納入監管，這是引起前所未有關注的原因之一。

在這三點內容之外，各界解讀排山倒海，比如說「一條紅線、兩項全新、三大升位」等等，但功夫在詩外，領略「837號令」，先要看其位階，也即俗話說的來頭有多大，這是因為，就算國務院文件也有三六九等，這決定其實施力度和影響範疇。

「837號令」那數字不重要，只是文件發布的排序，關鍵在那一個令字，是指大陸國務院作為中央政府的行政命令。這類文件發文字號為「國令」，必須由時任國務院總理簽署才能生效。所以今次《關於對外投資的規定》，是以政府最高行政命令來下達的行政法規。

再從中國立法法來看，今次法規的立法依據，上位法為立法機關人大制定的《對外關係法》、《對外貿易法》等國家法律，下位則有商務部、國家發改委一組相關的部門級行政條例 ，從立法實踐看，這是中國首部統一規範全主體對外投資的國家級行政法規，是實現監管規則從部門立法升格為國務院立法。

換句話說，過去中國境外投資是由商務部、國家發改委管，現在是由國務院以行政法規統管。也正因為有這兩點，香港的金融機構和金融監管機構是聞風而動。

來頭是由來因決定的，今次以如此位階制定行政法規，不是興之所致，而得有一定來因，這來因不少，說幾點現實的，首先就是中國滯留境外的熱錢冷錢，到底有多少說不清，但一種公認的說法，是在監管之外的至少是兩兆美元，這一大筆錢一旦納入監管範圍，將令中國的外匯實力接近倍增。

同一個話題，是中國滯留境外資金在急劇增加中。最近公布中國貨物貿易順差歷史性突破1兆美元大關，說到最高位是稱人類歷史上首個達成此規模的國家，但看看中國的外匯儲備，可沒大增急增的奇觀，這顯示企業和個人在以不同方式，將資金資產移往境外，在今天的經濟大勢下，其心情是可以理解，但政府當局第一個念頭就是要管起來，所以有懲治加上出新規的大動作。

第三個來因，就是備戰金融戰，有學者說中美、中國與西方即包括歐盟在內，甚至還中日之間，關稅戰、能源戰、稀土戰等都是小兒科、未來可能的大戰，是決定生死之戰，即金融戰、貨幣戰。這層意思還未到深入之際，相信年底可見分曉，所以除了「837號令」，近日又有了《國務院辦公廳關於加強監管防範風險促進私募投資基金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意見》，以及中國證監會「加快建設一流投資機構」的動員令，相關配套，會陸續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