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瞭望╱中再現拆遷潮 土地財政紅利不復見 難再造富

中國諸城，拆遷潮再起，有說四大一線城市都有拆遷行動，而廣大二線城市更是拆遷潮起。這一現象激起種種想像，其中結合歷史經驗，認定拆遷潮等於造富潮，中國迎來新一波造富運動，要大家抓住戰機。

拆遷一詞，是過去20年中國中國熱詞。至少在疫情前，大小城市還隨處可見舊樓殘牆，大大的紅圈中有大大的拆字。在理論上，拆遷是指政府或開發單位為整體都市規畫、公共工程或土地重畫，依法拆除特定區域內的建築物，並對受影響的住戶或單位進行遷移安置與合理補償的法律行為。

在現實中，拆遷一詞伴隨造富一詞，拆遷至少可造三富，一是地方政府積極拆遷，造出一幅幅可拍賣的土地，為中國特色的「土地財政」提供彈藥，地方政府由之造富；二是造出一批地產巨富，高峰期時地產公司有10多萬家，其中「千億房企」就曾有41家，代表人物如牢中的許家印，代表公司如仍財困的萬科地產；當然拆遷也造出成千上萬小富，那些被拆遷的居民因之衣食無憂。

今天說的拆遷潮再起，是說疫情後中國房市一沉不起，土地賣不出去，當然也就用不著拆遷了。但拆遷潮再起，主要表現在二線城市，那包括省會城市，一省中較發達的城市。這類城市近期確實拆遷潮起，但仔細了解，會發現跟土地財政關係不大，當然也沒了造富的氣候，這些城市近期開始拆遷再熱，跟「城市更新」四字有關，又來自今年開始的第15個五年規畫，認定中國城市發展要從大規模增量擴張階段，轉向存量提質增效為主階段，於是定下力推城市更新。舉例而言，中國國務院最近就決定，要改造城鎮危舊房約50萬套，這當然伴隨著大規模的拆和遷。

更受人關注的是一線城市拆遷潮。所謂一線城市，就是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四大城市，其人口都多約2,000萬，其經濟總量最高、人又最有錢，當然房價也是最貴，中國的房地產市場也主要看一線城市。

四大一線城市確實也有拆遷行動，但仔細一看，跟過往的拆遷完全不同，雖然能帶來利益，但還談不上造富。因為各有名目，但說到根子上不是為了房地產市場。以北京為例，是有拆遷動作，如市中心白塔寺周邊老舊的胡同和四合院，但不再提拆遷二字，而是叫「騰退」即騰空和退出，據說是以自願為原則，透過貨幣補償或安置讓居民搬遷，旨在改善民生與保護老城風貌，但核心目標是實現北京的功能性轉換，即把居民搬走，騰出一個中央政務區來。

在上海，去年就開始大規模的徵地和拆遷，上海已有13區公布徵地和拆遷補充支出，總額已備人民幣1300多億元，另有三區未公布數字，顯示拆遷規模不小。上海的拆遷，就打正旗號舊城改造，以及進行城市更新，目標是要把上海原來的「城中村」全部拆掉。

另兩個一線城市都在廣東，其中廣州市荔灣區政府，5月中剛發布最新公告，要大片徵收土地，說法還是為了城市更新。深圳雖是個年輕的城市，但也有「城中村」的問題，但深圳的拆遷，主要還是配合今年11月的盛事，即在深圳舉行亞太經合組織峰會，一大堆各國領導人要去，深圳不只是在拆遷，而是在日夜趕工，特別是主會場所在的香蜜湖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