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評論／力拓歐洲、零件革命…美對等關稅 中企有出口對策

中美關稅之戰，進入特殊階段，本以為會愁雲慘霧，誰料出了一堆令人忍俊不禁「對策」。經濟學者則在研究，中美關稅戰已在打成消耗戰，預計近期會迎來三個階段性「尖峰時刻」。

中國過去的名言，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說的是中南海怎麼制訂政策、地方都有辦法令其出不了中南海。最近中美關稅戰，中方企業家說的是「你有對等，我有對策」，對等指的是美國最近打的對等關稅牌，對策說的是中方出口企業們開始八仙過海，各現奇招。

據經濟界流傳的一份「對美依存度」表，其依存度指的是以去年中國外貿進出口數據中地方對美出口額／本省GDP，列出中國31個省級地方的外貿對美依存度，這份表格最奇特的，是除了青海依存度為零，31個省級地方30個有不等的依存度，甚至新疆都有4.9%。而依存度從最高的是浙江省的71.4%，最低是甘肅省的1.1%。

於此最近各方最關注浙江的動態，特別是浙江外貿企業的反應。浙江方面也是「對策」頻出，因浙江經濟以民營企業為主，據說政府講了八個字，一是「內外兼修」，要求企業升級換代大轉型；二是「有求必應」，即幫助企業度難關，但浙商向來靠自己，如做聖誕老人生意的，過去八成產品銷美國，現在力拓歐洲，他們已經調整聖誕老人的臉寬、鼻子形狀，即所謂「美國臉」換「歐洲臉」。

另外一個浙商對策叫「零件革命」。在浙江義烏的小商品商戶，正熟練把玩具車拆成「車輪+馬達+說明書」，據說這令美國海關截獲率暴跌40%。廣東商人很快學到浙江商人的奇招，廣東佛山的陶瓷廠，把茶具拆成「胚體+釉料+燒製服務」，關稅立即從25%腰斬至9%；深圳家具商則把實木床拆成「北美橡木+榫卯設計費+手工雕刻工時」，60%的費用在報關單上走智識產權通道。

「對策」當然不能持久，令人關注的還是中美關稅戰會不會坐下來談，何時能談出個結果。據說中共高層要求現在以「辦好自己的事」為主，對中美關稅戰只能由中國外交部、中國商務部和中國海關總署三部門發聲。而「辦好自己的事」，在中央層面近期主要做三件事，即一是要力推服務貿易，門要開大到人們想像之外，包括外國醫師可以到中國各城市去開診所了；二是要力穩股市樓市，主管部門如中國證監會、中國住建部近期要有政策舉措；三是財政放水養魚，令地方政府有能力促活經濟。

中美關稅戰正在打成消耗戰，但總得有個頭，有經濟學者在研究中美關稅戰的「尖峰時刻」，也即到達高峰狀態的時刻，或者說是最高潮最危機的時刻。這一時刻有90天為期、6月為期、9月為期三個說法。所謂90天為期，是以川普劃的線來看，即看川普說的暫緩90天徵關稅，與75國談判，談到最後的結果，北京學者力主忍上90天，看誰的忍力高，也看結果到底如何，到時可談再談。經濟學家伍戈都認為，「90天暫緩期」內，轉口貿易或仍對二季度出口有些抵補。

所謂6月為期，是有經濟學者說，美國也可能爆雷，36兆美元國債，今年有9.2兆美元債務到期，6月有逾6兆美元債務到期，這是美國經濟的大雷，如不能成功排雷，關稅戰要不就爛尾，要不就變成熱戰。

所謂9月為期，是從中南海的角度去看。預定9月間中共要召開20屆四中全會，這個全會對中共領導層來說遠比關稅戰題目更緊迫、內容更重要。中共四中全會前一種可能性是擺平關稅戰，製造政經和緩的榮景，要不就開成一個戰前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