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回頭路(三○)
「《巴黎聖母院》裡,最可憐的,其實不是凱西莫多。」小尤說,「很多人記得那個敲鐘人,記得他的醜陋、孤獨,記得他最後抱著愛絲美拉達死在墓穴裡。可真正從頭到尾都沒被命運放過的人,是愛絲美拉達。」
風從廣場上穿過去,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散。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吉普賽人,其實壓根兒不是。她是地道的法國人,襁褓裡就被流浪藝人偷走了。那麼多年,她身上一直藏著一只小小的繡花鞋,那是她嬰兒時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唯一能證明她是誰的東西。」
「可憐……」方芳低低說了一句,嗓子眼裡像是堵了團棉花。
「最殘忍的地方就在這兒。母女倆才剛認出來,人就被官兵抓走了。等著愛絲美拉達的,是無情的絞刑架…… 」小尤嘆了口氣,手裡的枯枝「啪」的一聲斷了。
方芳突然抬起手,飛快地抹了一下臉。
「哎,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容易動感情啊?」小尤似乎慌了神。他的語氣變得亂七八糟,甚至帶了點求饒的意味,「別哭,哎,你別哭啊!那是雨果編出來的,假的,都是瞎編的……你千萬別當真啊!」
方芳卻像是被那根斷枝戳中了淚腺,嗚咽聲再也藏不住,最後身子一歪,猛地伏到小尤的肩膀上。她極力克制著,只有肩膀在劇烈地抽動。
小尤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兩隻手懸在半空,簡直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過了好一會,他才像安撫一個受驚孩子似的,笨拙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方芳的後背。
「哎,方芳,你這就是代入感太強了。你跟那個吉普賽女孩哪能一樣啊?」小尤試圖找回平日裡那套導遊的幽默,語調卻透著幾分小心。(三○)
小尤認為最可憐的是愛絲美拉達,因為她從嬰兒時就被偷走,長大後才知自己身世,卻又在母女相認後立刻被抓走,最終面臨絞刑,命運幾乎沒有放過她。 小尤說她其實不是吉普賽人,而是地道的法國人,嬰兒時期就被流浪藝人偷走。她一直隨身藏著一只小繡花鞋,那是唯一能證明她身分與童年記憶的物件。 方芳先是低聲感嘆,接著因為故事太悲慘而抹臉落淚,最後情緒全面潰堤,伏到小尤肩上嗚咽。小尤則慌忙安慰,試著用幽默化解她的強烈代入感。精華 F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