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回頭路（八）

「Time and time again you ask me，問我到底愛不愛你……」

「這什麼歌，挺好聽的。」阿歡說。

費老師回過頭，「劉歡的〈千萬次的問〉，《北京人在紐約》的主題曲，當年可轟動了。」

阿歡樂了，「這都到巴黎了，得叫《中國人在巴黎》才對。」說著便低頭掏出手機去搜歌。

歌聲落下，小尤又開始煽情：「為了這一趟巴黎，大夥兒可能等了十年，甚至二十年。今天，我們終於跨越千萬里，一路走到了這裡。我想，我們追尋的，可能不只是羅浮宮和艾菲爾鐵塔，更是大家心裡的那個夢吧！各位，歡迎來到巴黎！」

車廂裡掌聲一片。費老師眼眶紅了，他偏頭咳了一聲，穩了穩情緒才感慨道：「聽小尤這麼一說，我也想起四十多年前，第一次出國的時候了。唉，當時就因為包裡一個沒捨得吃完的蘋果，海關非要罰我五十英鎊。」

「那你交了嗎？」阿歡忙著問。

「當年的我哪有那麼多錢！最後，他們沒收了那個蘋果。」

我們都大笑起來。在一片喧鬧中，我聽到後面好像也有動靜，就回頭看了一眼。

後座的方芳依舊戴著耳機，正側頭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嘴裡還低低地哼著什麼。我有些好奇，便把耳朵貼近椅背，在那若有若無的旋律裡，我很快捕捉到了那句歌詞：「千萬里我追尋著你……」

她是現學現賣，還是原本就會？我怔怔地聽了好一會，還是找不到答案。

5

第二天一早，陽光大好，巴黎終於對我們露出了真容。

上午由地接導遊嫣然姊帶我們步行遊覽。她是個在巴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移民，一碰頭，直接拽了句海明威的名言開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