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一六）

丈夫臉上也有些動容，「繁霜，我知道！你不要擔心我，倒是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照顧好自己！」說著也哽咽起來。一年了，還是第一次夫妻兩個人打電話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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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底的時候，繁霜跟主管提出要請一周假。主管沉吟了一下：「你真的打算回中國？」繁霜點點頭，「嗯，我來了一年半，沒有休過病假，我想能不能按病假休？」主管目光有些複雜，「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停住了，繁霜沒有說話，只期待地看著主管。主管笑了一下，「你還有幾天病假？」

繁霜立刻打開手機，看了看，「還有三十六個小時的病假。」主管臉上微微有點驚訝，「你還真的是沒有請過病假啊！」

「那我可以休假嗎？」主管抬起手，在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我找到代課老師，你就可以休。對了，你的機票買了嗎？」

「還沒，沒有問過你，我還沒有買。但是看過了，最近機票還不太貴。」

繁霜回到自己的教室，坐在椅子上看著孩子們，臉上沒有表情。安妮走過來，「盛老師，想什麼呢？」繁霜抬起頭，「沒什麼。有事嗎？」安妮擺擺，「我剛聽主管說，你要請假？」繁霜蹙了一下眉，這個學校裡，一點隱私都藏不住。

「是啊，都一年半了，總要回去看看。你呢？也要回廣州嗎？」

安妮很乾脆，「那是必須的呀！兒子、父母都在那邊，怎麼能不回去！你的票買好了嗎？」繁霜搖搖頭，有一點心事重重。「你呢？已經買好了？」

「嗯，上個月就買了。」繁霜笑了一下，「真早！」（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