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物線（七）

體內的酒精激發了表演慾，我狠狠地甩給他一個諂媚的笑容。

曲終人散，我想自己打車回家。啟華硬把我塞進他的寶馬，「呼」的一聲開走了。去到半路，他的電話響了。他說：「哎呀，喝得有點多，忘記了。」說完原地調頭，把我嚇了一大跳。

過了會，啟華不知從車上哪個位置摸出一盒雪茄給我，說：「兄弟謝謝你，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二哥更靠譜。謝謝你們。」

「你們？」

我愣了一愣，笑笑，扭頭看窗外的夜景。

回到KTV門外，兩位年輕美女和一位中年大姐迎了上來。啟華打開汽車頂篷，招手大姐過來，在她臉上親了兩口，抽出一疊錢塞進她的胸口。然後才道歉，說喝大了，忘記買單。

重新上路後我說：「你可真厲害，這間店所有的美女都知道你是趙老闆。」

「她們全都是我的女朋友。」

「你不是說，你只有十二個女朋友嗎？」

「當然不只十二個，我這個人低調，不好意思說太多。」

我們重新上路。他把車開得嗚嗚作響，我有點害怕，再次要求自己打車回家，但他不肯。

夜深了，街上車少人稀，啟華把車開得飛快，還闖紅燈。我提醒他，別超速，也別闖紅燈。他說不怕，這輛車還未上牌，被監控拍到也沒事。我膽戰心驚，偷偷拉了拉安全帶，另一隻手拉緊了門上的把手。這可是一輛只有兩個座位的敞篷寶馬跑車，油門踩到底，能開到像子彈那麼快。

上橋時前方一輛車也沒有，我猜到啟華要提速，未上橋便提醒他，這個橋限速四十公里。但他不聽我的，反將速度加到一百公里。下橋時前面一輛車也沒有，速度更快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