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杰槍擊案始末（八）

在歐洲，我見到了許多親戚和朋友。我在那裡住了三個月，那是我一生中的快樂時光。

你沒有後悔過嗎？我問，如果你用這個錢去讀大學，生活會不一樣。我對琳達棄教育去旅遊的方式很不理解。我的選擇是恰恰相反。

我從未後悔過。我玩得很開心，琳達說，我回來就去工作，在咖啡館做女招待。兩年之後我結了婚。

我的中學時代，幾乎沒有過旅遊。很少的幾次是去太陽島和史達林公園。所謂史達林公園，就是松花江邊，沒有門票，也沒有圍欄，是一片真正的自然公園。太陽島那時也開始聞名。

明媚的假日裡

天空多麼晴朗

美麗的太陽令人嚮往

帶著垂釣的魚竿、帶著露營的篷帳

我們來到太陽島上

鄭緒嵐的一曲〈太陽島上〉是多麼優美動人的歌曲，我和吳小莉、李明月趴在書桌上，在報紙上找到一個郵寄地點，她們的頭髮上散發出洗髮液的香味。北京某大街某號，他們出售歌曲集，一個小冊子，上面有〈絨花〉、〈潔白羽毛寄深情〉、〈太陽島上〉。我們把錢寄去，收到了歌曲集。

冬天黃昏的時候，天空非常美，北方冬天的黃昏。輕薄的白雲慢慢褪去，好像有一把無形的掃帚，把它們靜靜攏在一起，又慢慢清除乾淨。我們趴在書桌上。腦袋擠在一起，輕聲唱那些好聽的歌。那是那些年裡我們最大的快樂。

如果我是琳達，我選擇上大學。對我來說，書本裡的世界比現實生活美得太多了。

但如果我母親讓我選擇，我會怎麼選呢？我想。但那時母親沒有問我，我也別無選擇。

9

吳小莉是我們中間第一個接到情書的女孩。

她接到情書驚恐萬分。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讓男生有了這樣的想法。（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