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杰槍擊案始末（六）

有一次我做夢到了六樓，沿著消防梯上了七樓。七樓只有一個小小的吊樓，教室很小，我們在那裡考試。房間很熱，我在睡夢中被熱醒了。消防樓梯吊在空中的，鐵梯子，我不知為什麼要爬上去。我累壞了。

或者是那個鐵梯子曾經存在於記憶中。高一的時候，我和明月在眾目睽睽之下，背著書包，走出教室。身後是同學們的目光，前面是老師的目光。我們班主任允許我們離開他的課堂。他說既然你們打定主意去學文科，就沒必要繼續學物理，你們可以用這個時間學習歷史和地理。

很多年之後我回想，李老師是一個有遠見的人。就連我母親，都要求我把基礎科目都學好。

打基礎很重要。她說，不能偏科，那會影響你的總體分數。

我只好用報紙把小說包上書皮，放在抽屜裡。抽屜半開著，隨時防備母親或者父親抽查我是不是在解數學題。他們期望子女是一個四平八穩又有出息的人，最好還能成為某一領域的專業人才。

李老師不一樣。如果他還活著、如果我有機會再見他，我想向他致敬。他是教導主任，每個月都有排名，如果我們這幾個文科生不上物理課、不參加考試，或者分數極低，對他的教學成績是有影響的。我們班因此被排過倒數第一，但李老師卻堅持這樣做。當然到了高二分班的時候，我們幾個轉到了文科班，再沒有給李老師拖後腿。

我和明月從教室出來，我們沒敢走出教學樓。教室走廊是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每個教室後門都緊關著，老師講課的聲音隱約傳出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