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病了（二六）

王萬昇的腰挺直了，看著王建東的手機，王建東倒又笑了起來：「爸，別那麼嚴肅，說兩句話！」王萬昇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卻又很開心：「凱呀，爸手術了，效果很好，你放心！」

王建菡插話進來：「老爸，那不是手術，是介入治療！」王萬昇點點頭：「哦、哦，介入治療！」說著，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病房裡氛圍輕鬆

當然，王建東也清楚，父親的病只能是越來越嚴重。省裡的專家也說，介入治療只能是緩解症狀，能夠延長生命多久，無法預測。畢竟，癌症晚期，王萬昇又是年近九旬的老人，就算子女們如何不捨得，終究是無力回天的事情。

王建東也並不奢望王萬昇像他自己期望的那樣，還能再活個幾年，但起碼，他不希望父親最後的日子，承受太多病痛的折磨。看著瘦骨嶙峋的王萬昇，王建東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他能做的，就是每天變著花樣為父親做吃的，至少，王萬昇雖然病得很重，胃口卻一直都很好，很少有吃不進去東西的時候。

雖然王萬昇能吃，但是癌症帶來的疼痛卻越來越嚴重了，常常痛得他怪叫連連，又不捨得吃王建凱帶回來的止痛藥。於是王建東就拿了夏長卿從醫院裡開出來的國產止痛藥，給王萬昇吃了。藥物的止痛作用很不錯，但是副作用也厲害。前幾天，王萬昇吃了藥就一個勁兒地睡不醒，白天黑夜地睡。睡到第四、第五天的時候，突然就出現了譫妄的症狀。

那天，剛好是王建東陪在王萬昇的床前，本來王萬昇還睡著，忽然就胡言亂語起來。（二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