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門（五）

我們家的事你不了解，因為買這些骨董，我們也是鬧了好幾年的。他又不懂行，買了很多假貨，再賣給誰呢？我也扛不住他這麼折騰。

古伊那邊就說：真的？我倒看不出。秦大哥多好的脾氣，飯做得也是一流的好。你真是好福氣。看到你家這樣子，我好羨慕。想起我家的渣男，哎，就不要說了。我真是命苦。說著聲音就有些抽泣。

她這樣一說，蘇繁只好安慰她。兩個人說來說去，又說了大半晌。說到最後，話題才兜回來，說到賣骨董。古伊說：你既然這樣說，我不幫就是了，你不用不高興。朋友在一起，不就是圖個開心找樂嗎？我也是好心，想幫襯你們的。那麼多骨董，都放著，豈不可惜，也是資源浪費。

古伊這樣一說話，蘇繁反倒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心眼小了似的，說：那你就幫他好了。只是不要再坑別人，假貨就賣得便宜些。古伊說：那是自然，再沒有坑別人的道理，你放心好了。

3

黃玫瑰再聚會時，方蘭缺席。她去了台灣，在群裡傳來照片，輕靈水秀，穿一件法國小黑裙，站在台灣故宮的門前。兩條長腿優雅地交叉站著，身子是微微彎的，儼然一個風擺楊柳。剛剪的短髮，臉上的笑是那種甜甜的收斂，眼神迷離，有深深的含義在裡面。也許這就是神祕，蘇繁看著照片想。黃玫瑰們一律點讚叫好。

蘇繁是通過木木認識的這群人，她與方蘭並沒有單線往來。開始她很羨慕方蘭對生活的從容態度。想想看，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在國外生活有多難，事事都要打點到。哪一項漏了，也有麻煩。方蘭看上去卻是游刃有餘、落落大方，讓蘇繁多了幾分讚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