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過我們的河（六）

「這麼說，你覺得你阿公還是偏向你爸的？」

「有一點吧。」歐可明說，「我爸也許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也不是最好的父親，但是對待我阿公一直是很孝順的。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村裡人。」

警察點點頭，問歐可明要了她的手機，說他們想查看一下她最近和家裡人聯繫的短信來往。歐可明點點頭，把手機掏出來，遞了過去。

歐可明在警局裡待了整整一天才出來，頭疼欲裂。來接她的是方博，他是陳寶珍的高中同學。歐可明記得，有一陣子方博好像還追過姊姊，後來姊姊嫁了人，他才不怎麼來家裡玩了。現在，陳寶珍離了婚，又成了單身，也許是為了討好她的娘家人，方博又開始出現在陳家。

只是阿公好像不是很喜歡他。有一次歐可明給阿公打電話，背景音裡有方博大嗓門說笑話的聲音。陳正賢小聲地在電話裡嘟囔，說：「這個討厭鬼又來了。」

歐可明問：「他來看姊，你不高興？」

陳正賢當時沒有接話，只是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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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珍遺傳了陳麗華的倔。當初她要結婚的時候，陳正賢也不同意，覺得她找的男人不靠譜，沒有穩定工作，就是個繡花枕頭。可他年紀大了，在家裡已經有點人微言輕，再加上陳麗華全力支持，所以寶珍順利地嫁了人。寶珍的婚事歐文林插不上嘴，也懶得管，更不想因為這個和陳麗華吵架。

可後來，結婚還不到兩年，寶珍就哭哭啼啼地跑回娘家，家裡人才知道原來她丈夫打他。他能力有限，自尊心卻強。老是保不住工作，也受不了寶珍的奚落和埋怨，為了讓喋喋不休的老婆閉嘴，就動了手。

歐文林在陳正賢的授意下去找了寶珍的男人，那人後來也來陳家下跪認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