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燈塔大不同

在中國天津海濱生長的我，曾到過日本、香港工作生活，中年移居美國紐約（New York）。六十餘年人生旅途中，看到過許多海岸燈塔，在登上紐約的火島燈塔（Fire Island Lighthouse）後，改變了我對海岸燈塔只是建築形式大同小異的認知，清楚了解到海岸燈塔各有不同。  

從紐約布魯克林出發，向東沿高速道路行駛七十分鐘，來到位於長島南海岸的火島燈塔。這座燈塔建於一八五八年，塔高五十一米，從歐洲穿越浩瀚大西洋的船舶，接近美國東岸的其中一個航標就是望見火島燈塔。

在停車場停好車，我們走了一段沙石路，偶見小鹿在跑。步入搭在沙灘上的蜿蜒木板道，兩旁是低灌木和矮松樹，半空有海鳥飛翔，沙土地上小松鼠蹦跳，一幅海島特有的生態畫卷。伴著清爽海風，隨著步道兩旁蘆葦的搖擺，步行十分鐘，來到火島燈塔下。

扶著繩索，踏上一百八十二級台階，登上塔頂，塔頂瞭望台視野遼闊，一眼海天。朝南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碧海，往西看到地平線百里外紐約曼哈頓大廈的輪廓，靠近燈塔下方的東西兩側是海濱別墅與漫長的金沙海灘，此刻覺得真是大飽眼福了。塔燈在旋轉中不停地閃著光亮，聽工作人員講解有關燈塔的趣事，讓我從不同的視角對燈塔有了新的認知。

每一座燈塔不僅有獨自的塔身著色，而且燈光頻率也不同。火島燈塔塔身塗色為黑白相間的四段著色，塔燈以七秒為閃亮頻率。這讓我想起前不久看到過的蒙托克角燈塔（Montauk Point Lighthouse），這座長島最東端的燈塔，塔身為白、棕、白三段著色；在美國東北部緬因州海岸線的波特蘭燈塔（Portland Lighthouse）則是黑色塔頂、白色塔身。  

我腦海浮現出天津渤海灣大沽燈塔，塔身為紅白相間，香港維多利亞港的青洲燈塔則是單一白色，日本大阪海灣燈塔全部紅色。這讓我知道了外表形狀近似的燈塔其實不一樣，它們各有獨自的塔身著色，如同印上條碼。

在沒有衛星導航的年代，航海家、輪船舵手、負責航行瞭望的海員，根據航海圖、羅盤以及觀測到的海岸燈塔著色和燈光閃亮頻率，可以判斷船舶已到了哪個海域和航道。一座燈塔就像是一個巨人，高舉著火炬站在海岸線上，向遠來的船舶發出光亮，告訴他們：「你們已靠近了這裡。」

當看到燈塔時，每一艘過往的航船會拉響汽笛，對導航表示敬意。為克服大海航行困難，在不同海域的海岸設立塔身著色各異的燈塔，並裝配燈光頻率不同的塔燈，不能不說是人類智慧的體現。

雖說如今已有衛星導航，為在茫茫大海上航行的船舶提供了精確定位和導航指引，但是燈塔仍然發揮著重要作用。在衛星導航系統出現故障或是不可用的特定情況下，燈塔可以提供可靠的視覺導航信號，引導船舶安全航行‌。燈塔作為航海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文化和歷史價值，也成為旅遊打卡的景點。

火島燈塔是世界海岸千百座燈塔之一，今日登上火島燈塔，方知海岸燈塔不是千篇一律，而是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