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里洛紀念碑

聖地牙哥（San Diego）是美國本土最西南角落的大都市，由於氣候暖和乾燥，來此地觀光旅行的人們特別多。這裡有一個優良的海港，是大型觀光郵輪停泊之處，還有一個海軍的航空母艦博物館可供登艦參觀，愛好四處旅行的我已經步入八十好幾的高齡，竟然從來沒有到這個細長的半島遊歷過，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這個狹長半島上，有一座成立於一九一三年的紀念園區──卡布里洛國家紀念碑（Cabrillo National Monument），用來紀念航海家卡布里洛，他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之後五十年，第一個來到美國西海岸的西班牙人。四月初，內人的學妹好心地帶著我們幾人開車由洛杉磯（Los Angeles）前來參觀。卡布里洛國家紀念碑在這狹長半島的最南端、標高四百二十二呎的一個小台地，除了有旅客服務中心、停車場、博物館，還有一座航海家卡布里洛的大理石像。站在雕像四周平台向東望，不需要望遠鏡就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整個聖地牙哥城市、海港、民航機場、科羅納多島上的海軍航空站、海軍軍港及陸戰隊基地；天氣好時，向南望去還可見到二十浬以外的墨西哥國及附近的島嶼。

從旅客服務中心往西走，可見一座維護良好的白牆黑頂燈塔，這座美國海拔最高的燈塔建立於一八五四年，如今已經停止使用，只供參觀。繼續往紀念園區的最西側行走，首先看到一條長約十五呎的完整灰鯨骨骼，在鯨魚觀看台往西望去，就是一望無際的太平洋。

每年九月，巨大尺寸的灰鯨從一萬兩千哩遙遠的阿拉斯加海域，一路沿美國本土西海岸南下，到達溫暖的下加利福尼亞半島，經過這一個凸出的狹長半島。在春季來臨時，灰鯨會游回北方，雌鯨及幼鯨則會是最後一批離開。

一九二○年以前，世界各國的捕鯨船在此地大量捕殺鯨魚，導致當年灰鯨數量只餘幾千條，經美國政府及國際保育措施推動，才成功拯救灰鯨免於滅絕。目前每年游經此路線的灰鯨數量可達兩萬五千條，一月及二月是最好觀看牠們的時間。灰鯨有時噴水的水柱可高達十五呎，令人嘆為觀止，由於冬季海風有時相當強烈，園區特別安裝大面積的玻璃窗，讓遊客可以在窗後觀看以保持溫暖。

緊臨觀鯨台的前方就是軍事基地，遊客不得進入，但保留最近的一座鋼筋混凝土製的碉堡，這是二戰時期留下來的遺物，遊客可以接近觀看。這座鋼筋水泥堡壘扁平的窗口只有六吋左右，寬度約五呎，和我當年服兵役時全副武裝進入的碉堡一個樣子。這些窗口目前皆用木板封死，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學妹帶我們去看兵器陳列室，從牆上掛的照片可以知道，二戰時期此要塞曾經安置過兩門十六英寸加農砲，射程可達二十六浬。我年輕時在台灣兵工廠當過工程師，對槍炮的知識比學妹知道的還多，看到巨大的炮彈、炮管膛線等，忍不住多教她一些兵器知識，以便下次她再來此地可以向別人多解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