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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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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在幾天冬日的晴朗之後,紐約伊薩卡(Ithaca)又下起了雪,地上像是積著三、五毫米厚的一層白紗,踩上去吱吱作響。整個伊薩卡都披上了純白的新娘禮服,一抹純淨在冬日的寂靜中暈染,嘈雜聲都歇了氣。

這雪的厚度,想滑雪不夠,隨便走走倒是可以,理查德建議去羅伯特·H·特里曼州立公園(Robert H. Treman State Park)的下瀑布(Lower Falls)走走看看。

沿著峽谷自西向東流動的恩菲爾德溪(Enfield Creek),到此地一股腦地突然跌落,因此,下瀑布又得名恩菲爾德瀑布(Enfield Falls)。這瀑布是低闊的倒扇形,瀑布內側有一些台階狀頁岩,部分水流撞擊在上面,反彈後飛濺出來,使得整個瀑布具有多個不同層次。

印象中,之前幾次來參觀,水流都很充足,因此,瀑布聲也較為嘈雜喧鬧;然而,它亦有休憩時刻——在零下極度寒冷時,整座瀑布都有冰封的可能。記得有一年冬天,我親眼見到冰封的恩菲爾德瀑布,它簡直就是一大堆鼓起來的冰丘。有的冰丘下方帶著水流流動的紋理,有的下方則直接是一些冰簾;有的冰丘是雪白的,也有一些是透明的。那個冬季,它凍得太深了,上面還出現了一道大裂紋。

正回憶著那年冬天的冰凍瀑布,理查德已把車停好,我倆就從公園東面的柵欄門進入。我們走過一段野餐區,繞過一個盥洗房,遠望到了白雪中的恩菲爾德瀑布。在被白雪覆蓋的步道盡頭,它竟仍然生機盎然地流動著,唱著淅淅索索的冬之歌。我們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我一步步走向瀑布。前方,它靈動地歌唱著,太美。我又暗自思忖:它會因為太美而感到孤獨嗎?即使無人聆聽,它也要繼續歌唱嗎?愈靠近它,心裡愈是欣喜。它像是冰雪中屹立不倒的繆斯女神,正在演奏某種神奇的樂器,每一滴水珠落到水面的聲音,都清晰可辨——這裡太安靜了。這是一個被高聳的多層岩石圍住的廣闊區域,世界變成了一個半封閉劇場。風,拂面吹過,雖有些冰涼,卻使思緒更加清晰。抬頭仰望,雪花不急不慢,悠然地從天而降。

瀑布正給寬闊的天然游泳池源源不斷地注入活水,水波粼粼。泳池周圍,是一萬多年前被退去的冰川切割形成的峽谷峭壁,雪花鋪在層理溝槽裡,形成斑駁的白色紋理。池岸由天然岩石和散亂的石塊組成,全被大雪緊緊包裹,如白巧般夢幻和純粹。

雪地上的足印表明,在我們到訪之前,就已有其他人駐足觀賞,我們並非它唯一的觀眾。可是,即使沒有人,它仍然在萬籟俱寂中奔湧不息。它是萬物凋零中唯一勇敢宣示生命力的存在,以水的語言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仍清晰地記得那一年冬天,我們凝視著冰封的瀑布。我依稀聽見,在瀑布冰層下的某個地方,水流依然潺潺流過,經過仔細尋找,終於找到了被冰覆蓋的水流。原來,瀑布的流動,即使在被冰封時也並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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