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牙動搖
念高中的時候，曾讀過唐代著名文學家韓愈的「祭十二郎文」。這是一篇當韓愈在外四處漂泊，得知自幼和自己感情深厚的侄子十二郎過世時所寫的祭文。雖然我早已過了四十歲的年紀，但近年來的身體狀況，和韓愈祭文中「吾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髮蒼蒼，而齒牙動搖」的情景，似乎相去不遠。
一九九二年，當我們住在波士頓（Boston）時，年未五十歲的我，因為陪伴久病母親，在某一天，突然發現前額有了一綹白髮，嚇了一跳。隨著時光流逝，往日滿頭的黑髮也漸漸被灰髮取代。近兩年來，因為平板電腦使用過度，每天需要點些人工淚液來保養眼睛，否則就會眼睛疼痛。
今年五月底去冰島旅行前，因為蛀牙深在牙根底部，非得將那顆左下方的智齒拔去。但沒想到的是，抵達冰島一下飛機，另一顆牙齒也開始作怪，對冷熱非常敏感，試著用溫鹽水漱口也無用。
有一天，導遊帶我們去冰島最北邊、鄰近北極圈的海邊看風景。大夥忙著照相，我也正準備和往常一樣，展開笑顏面對手機，但在一陣陣冷颼颼的北風迎面吹來時，讓我那顆牙齒痛得無法忍受，本來是滿滿笑容的臉孔，轉瞬間扭曲成醜陋的怪相。在接下來的整個旅程中，那顆牙齒時好時壞，每天吃喝東西都要小心翼翼，深怕觸動那顆牙齒，真想馬上回家去看牙醫。
果不其然，牙醫指著X光片，告訴我該顆牙齒根部有感染的問題，需先吃三天抗生素，另約時間看專科牙醫，再決定是否是植牙或拔掉牙齒裝假牙。
這兩次的經驗，讓我警覺到牙齒的脆弱。每次看著照出來的X光片，醫生總會提醒我，我因為骨質疏鬆引起骨質流失，造成牙根底部蛀牙和感染。骨質疏鬆是大多數女性們自更年期開始就要面對的問題，我以為每天按時吃鈣片，情況應該會緩解下來，但這兩次的「齒牙動搖」，讓我深深感到人體的脆弱，不能小看骨質疏鬆給身體各器官帶來的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