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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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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我家電路發生問題,同學國貞接到我的求助電話,立即丟下幾個工廠的活,不計得失跑來幫我修復。千金不換的同學情誼,瞬間讓我又回到多年前的快樂時光。

伴著二○一九年七月四日第一道晨光,我們一行人開著五輛車從紐約貝賽(Bayside,NY)開往賓州(PA)的理海河(Lehigh River)體驗漂流探險,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伴著同學們一路的歡歌笑語,使我兒子一點也不無聊。

到了現場穿好救生衣,大家頂著烈日認真聽完教練講解和示範,熱情好動的阿誠主動占了總舵手的位置,我和兒子拿著水槍坐中間,阿光夫妻拿船槳坐後面,橡皮艇就出發了。

所有人分乘五條橡皮艇相繼出發,遊船如鯽,一入水就各自盪開,兒子第一次玩,緊張得一手抓住橡皮艇一手抓緊我。橡皮艇碰到礁石上,轉個圈繼而向下沖落,激起了白花朵朵,我興奮地叫他欣賞,但兒子還是不肯鬆手。其他同學的橡皮艇射水過來,我將兒子的帽子壓底,以免水射入眼睛,他卻拉開帽子,開始反擊了。

阿誠也按耐不住,叫阿光坐上船頭划漿,他改為主攻手,水槍吸得滿滿的,遇船就先下手為強,最後甚至丟下水槍,直接用水桶兜水潑。水花愈高,尖叫愈響,歡呼聲響徹山澗,無論相識與否,所有人直接「打成一片」,簡直是「世界大混戰」。

急流和礁石多的水域是最刺激和最考驗駕駛技術的地方,但阿誠和阿光都是迎難而上,再巧妙化解。無論在哪裡都有嚮導船護航,連膽小的兒子也想跟阿誠一齊跳進水裡推船。

剛沖過一個急流,隨著激起的浪花灑落,我們歡呼聲剛停,就發現有兩支水槍對著我們,兒子緊張地說「糟了,我們的槍還未來得及上水呢」。我向對方大叫一聲,將水槍舉得高高的,那邊的媽媽慌忙卸下兩個小孩的槍,並揮手示意我們不要射水。細看之下,那艘橡皮艇上有老中小各二人,應該是一家三代同樂出遊並擱淺於此,阿誠立即靠近,跳下水拉出他們的船。而我則抓緊時間讓兒子好好學習剛才那一齣虛張聲勢的「空城計」。

按指示,所有橡皮艇靠在河畔上,大家下船進入林區參加河畔燒烤野餐。熱狗、花生醬、馬鈴薯沙拉和水果等食物擺滿了兩條長桌,兒子只吃了一條熱狗和一些薯條,就催我們上船繼續玩水。

在風景如畫的河上漂流了三個多小時,大家意猶未盡、戀戀不捨地上岸了。坐在山區往返班車上,我雖然衣服溼答答怪不舒服的,仍貪婪地將青山綠水美景盡收眼底。當我們換好了乾淨的衣服出來,工作人員正在點燃熊熊烈火準備篝火晚會。同學們商議後決定去吃自助餐,幾個小朋友的臉被篝火烘得紅通通的,不情不願地被我們拉上車,但一到了自助餐廳就生龍活虎了,畢竟剛才只是玩飽而已,現在是真餓壞了。

燦爛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與繁星點點相互映襯,成就了最美麗的畫卷。同學們只欣賞了一會,就沒法抵抗疲倦,酣然入夢了。我也很想睡,但我知道正在開車的阿誠比我更累,而漫長的二個多小時車程是絕不能閃神的,我倆就開心地聊著同窗讀書時的趣事。

仍記得,初到美國人生徬徨之際,是這班同學鼓勵我:職業無分貴賤,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要總拿自己的工作、生活和境況和別人攀比。同學,謝謝您們風雨同路。

賓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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