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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讀英語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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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六年,中國的文化大革命終於結束。文革過後不久,學英語、去美國留學掀起高潮,我也被捲入了這個浪潮之中。回想從一九七八年到一九八六年我赴美為止,讀了多個英語班,學了八年英語,而且基本上是在業餘時間完成。那年,托福成績考到五百五十分,自認已為出國讀研打下了堅實的英語基礎。但是,到美國大學報到後,我卻沒馬上進研究所,而是進了專為外國學生開設的英語班學習,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且聽我從頭道來。

一九八六年,中國的貧窮和美國的富裕猶如一道巨大的鴻溝,無法跨越。那年,匹茲堡大學研究所雖然錄取了我,但卻沒有提供獎學金或助教金。而當時家中絕無可能拿出供我留學的費用,我只有拼湊來的一百六十五塊美元,根本無法繳納昂貴的學費。

於是,我根據朋友的建議,從當年九月到十二月,先在紐約打工,靠著送外賣總算積攢到一筆小錢。在一九八七年的一月初,我懷揣著幾個月打工得來的辛苦錢,來到了匹茲堡大學,準備開始我在異國他鄉的學習生涯。

然而,到了匹茲堡我馬上就知道,這學費我還是付不起。當年匹茲堡大學一學期的學費是三千八百元,而我在紐約辛辛苦苦打工三個月,才賺了兩千不到,還差得遠。於是,我去找了我就讀的戲劇系的主任,對他說付學費有困難,他表示理解,但本學期(春季)助教金早已分完,他說可以考慮在秋季授予我助教金。這倒是挺有意義的承諾,但問題是我的春季學期怎麼辦?從系主任辦公室離開後,我只能到處去打探解決辦法。

有人告訴我,在匹大還有一個專為外國學生開辦的英語班,學費相對便宜,可以作為過渡,此英語班學費是一千五百元,這是我當時勉強可以拿得出的一個數目。我於是決定將讀英語班作為過渡,並將此事告訴了系主任,他雖然不太同意,但還是表示尊重我的選擇。

於是,我開始了在英語班四個月的學習。這個班不大,學生大約二十人,有來自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義大利、西班牙、阿富汗的,當然也有來自亞洲國家的。不過,來自亞洲的只有三人,我是唯一一名來自中國的,還有兩個女生,一個來自日本,一個來自泰國。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近距離、面對面地,和這些國籍不同、膚色不同、文化不同、貧富不同的同學相識及相處。但有一點他們和我相同,他們和我一樣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說著疙疙瘩瘩、本國口音極重的英語,試圖融入這個新的環境,這個共同點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雖然英語班只是學習語言,但課程還是安排得很緊。所有課程都安排在早上,從九時開始到下午一時結束,一共四門課,分別是:語法、閱讀、聽力及寫作,從周一至周五,每天都是如此,而且每門課每天都安排作業。這讓我感到有點壓力和緊張,因為除了上課和作業,我還要在一家中餐館打工掙生活費和下學期的學費。

我當時找的是一份在餐館洗碗的工作,每天從下午五時幹到晚上十二時。餐館離我住處有點遠,我必須在下午四時不到就出發,搭乘公交車去餐館。晚上我打完工回到住處,已是凌晨一時多,而第二天早晨我必須八時就起床,以便能趕上早上九時的第一節課。

說實話,這樣緊張的時刻表,我開始確實有點感到對付不了。但是,我告誡自己,到美國來留學是我自己的選擇,就是準備來吃苦的,一定要堅持下來。

漸漸地我終於習慣了這種緊張的生活。早上起來時,我不但要梳洗吃早飯,還要準備中午吃的三明治。因為時間緊促,我中午不會回到住處吃飯;學校是有餐廳供應午餐,但是我絕對不會在餐廳吃飯,原因很簡單,吃不起。早上四門課上完之後,我在被稱為「學習大教堂」的匹茲堡大學主樓裡,找個可以坐的地方,匆匆吃掉我的三明治,然後到圖書館複習功課、做作業。三時半以後,我離開圖書館,搭公交車去餐館上班,每天如此。

我的努力總算取得一點成果,學期結束,我在四門課中得了三個A,一個B。(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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