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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歲錢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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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在紐約州春節時常覺冷清,常回中國過年。論壓歲錢一事,穿越幾代人,故事長得說不清。

記得小時候,每到過年都會很開心。春節頭幾天,總要和親戚們吃幾次飯,飯還沒吃,菜還沒齊,長輩們就跑來遞紅包給我。我一邊笑著道謝,一邊接紅包,放在桌子底下捏一捏,看看紅包的厚度,暗自掂量著每個紅包的重量。

有的長輩會在紅包後面寫上我的名字,加一個冒號,隨後加上幾句祝福的話語,再留下他們的名字。這是個好主意,不同的紅包發給不同的小孩就不會搞錯;同樣的,一個小孩若是拿了幾個長輩的紅包,也不會搞錯。

有的長輩則沒這個心眼,害我有時記不清哪個紅包是哪個長輩給的。這種紅包拿多了,我就會放到口袋裡,偷偷跑去廁所數錢;數錢時我會特別小心,不會發出聲響。隨後,我會把嘴巴湊到母親耳邊,輕聲匯報:小王阿姨給了五百、奶奶給了一千、張伯伯給了兩千……,把紅包全部交給她保管。母親往往會心一笑點點頭,說:「好。」

回家的路上,母親常嘮叨壓歲錢的「規矩」:所有拿來的紅包都要償還,如果對方家也有孩子,最好立即給與相同數額的壓歲錢;如對方沒有孩子,則要記得對方的好,以後要送一些禮物或盡可能幫對方一些忙;如果雙方家境差不多,又彼此都有小孩,則給出的壓歲錢最好和收到的持平。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知道對方會給多少,最好讓對方「先發球」。最重要的是,壓歲錢雖然是給孩子的,但其實是大人之間的人情往來,所以「保管」只是美其名曰,實際上根本不屬於孩子。

大概在我讀初中時,對第三點強烈質疑,母親說我拎不清。在我的堅持下,她又退了一步,重申只是替我「保管」,並不會私吞,還說以後等我成年了,如數還給我。

等我讀了大學,一天我問母親要這筆她保管了將近二十年的壓歲錢,她說:「我們家剛買房,你的壓歲錢也用來買房了。」我聽了怒火中燒,但父親補充說:「因為你也是產權人之一,所以你是賺了的。不信你算算?」於是,我硬是把這口氣嚥了下去。

等到我有了孩子,他每年上交壓歲錢時,我才真正體會到了人情的壓力。當五歲的孩子把沉甸甸的紅包交給我,我急忙問:「是誰給的呀?」他指指圓桌子對面的表哥,單身的表哥對我尷尬地抿嘴一笑。

當時孩子太小,所以跑廁所數錢的還是我,數完錢就記在手機備忘錄裡:某某給了多少、某某給了多少,生怕忘記。如今孩子十五歲了,拿壓歲錢的年頭已經屈指可數,他已養成了上交壓歲錢的習慣,連裡面有多少錢看都不看一眼。

我卻希望能夠和上一輩做得不一樣一點——為孩子記帳,還擬定了書面合同:在孩子入大學之前,為他保管這筆錢,屆時連本帶息一起支付。他欣然接受,並且雙方都簽了字。

有一天,孩子突然問我一個經濟問題:「媽媽,什麼是通貨膨脹啊?」孩子繼續追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讓它貶值?」他眨巴著眼睛。我回答:「好問題。這個問題,留給你自己慢慢研究,因為這些錢終究是屬於你的——等你拿到錢後,我們再來慢慢探討。」

紐約州 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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