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厝變身…遠流董座打造首間「農夫美術館」耕耘鄉間美學
走在嘉義縣義竹鄉的鄉間小路,有一間美得令人一驚的清水混凝土建築。這是遠流董事長王榮文邀來知名清水模建築師毛森江,將義竹的祖厝改造成台灣首間農夫美術館「天來美術館」,首檔展出王榮文和水墨畫家程延平合作的畫展「做美麗的東西,我也可以」。
王榮文出身嘉義縣義竹鄉,考上政大教育系離鄉,打拚半世紀後返鄉,發現祖厝面臨破敗命運,決心改造祖厝。愛打桌球的他先將祖厝改造成「王家祖厝球舍」、讓老家的銀髮族有運動空間。完工後有醫生建議他,美感教育的重要性不輸給運動,他決心打造一間鄉間美術館。
美術館入口寫上「天來美術館:善之所在」。短短九個字其實嵌了王榮文父母的名字在裡頭—父親名「天來」、母親名「善」。「我希望有父親的記憶在裡面。」王榮文父親是農夫,一度美術館還要取名「農夫美術館」。
毛森江勘查過老宅後,決定整棟打掉重建,但將斗笠、稻草和田埂等農家意象,以幾何線條融入25坪的清水模建築中。
天來美術館屋頂造型隱喻農夫的斗笠,中間還設計了一處空白讓綠樹長出來。入口則用現代工法重現王榮文童年記憶的「田埂路」—先在水泥上鋪稻草、三天後水泥硬化再把稻草燒掉留下印記,行走其中彷彿走在田埂路上。基地雖只有廿五坪,透過高聳設計和開闊的清水模牆面,讓畫作擁有絕佳氣場。
毛森江表示,台灣最有競爭力的就是文化底蘊,美術館不一定要大,小型美術館可以普及的話,也能推動美感教育。
王榮文則說,走訪日本時發現鄉間小鎮有小型私人美術館,展現鄉鎮文化底蘊和美學力。他透露,天來美術館已邀來出身義竹的專家返鄉種樹,下一步想引入國外街道家具和遊具。他希望天來美術館可以在台灣這波「美術館熱」中,打造另一種型態的美術館。
走進天來美術館,看到的第一幅畫是「善隱」。從出版社董事長變成畫家的王榮文,原本要寫母親的「善」字,寫壞了乾脆改成人像畫,一旁的朋友還建議他多潑點顏料。他順著筆勢塗繪,色彩與線條彷彿找到自己的位置,最後化作一幅結構完整的人像畫。
「我本來只想開美術館,沒想到開了美術館就變成畫家。」王榮文表示,原本天來美術館的首展打算展家族的相關物品,如老照片和老物件。但策展人江欣惠看了美術館後,建議展畫作,他乾脆和好友、水墨畫家程延平聯袂開畫展、「現地創作」獨一無二的畫。王榮文並未拜師學畫,笑稱唯一的老師是四歲孫子,當祖孫一起拿起畫筆,孫子總是比他更早完成畫作。
因為天來美術館的基地特色,江欣惠建議王榮文畫「大畫」。他原本是將畫布掛在牆上,後來改成放在地上大筆揮灑。身為「素人畫家」,王榮文一提筆面對大畫布,腦海閃過的是家族、童年與土地的記憶。
在畫作「八掌溪畔」中,他用畫筆描繪跟隨父兄農作的回憶。父親牽著滿載番薯的牛車在八掌溪擱淺,唯有揚鞭痛打老牛方能脫困。擺脫技法的包袱,他的筆刷隨心流轉,只想將記憶中的吆喝聲、推車的力道與交織的汗水、淚水與溪水放入畫中。他第一次向親友介紹這幅畫時,眼眶泛淚。
畫作「飛簷走壁」乍看像是武林高手的對決,其實靈感源自王榮文探訪日本合掌村時,將百年茅草老屋的記憶結合高手隔空對招的想像。因為出版金庸武俠小說的緣故,王榮文也創作了「華山論劍」、「他強由他強」等畫作,他表示,確實有收藏家鼓勵他發展武俠系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