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缺工靠「千歲團」苦撐 蒜頭沒人採只能爛田裡

台灣農業普遍面臨缺工難題，曾有「牛蒡王國」之稱的台南佳里，全盛時期牛蒡種植面積逾2000公頃，如今縮減剩15公頃，全靠老農硬撐，菱角、蓮子等農產也一樣，連政府推動「高齡換照」都讓老農擔心失去駕照，恐讓缺工雪上加霜。雲林是全台最大蒜頭產地，採收成本大增還常找不到工，縣農會總幹事陳志揚直言，缺工已是台灣農業共同的危機。

1980至1990年代是佳里牛蒡的黃金時期，種植面積超過2000公頃，產量居全台之冠，近九成外銷日本及香港為主，被稱為「牛蒡王國」，後因大陸牛蒡低價競爭，人力不足對牛蒡產業更是雪上加霜。

栽種牛蒡數十年的佳里農會牛蒡產銷班班長黃榮昌說，牛蒡採收高度依賴人工，缺工問題沉痾難解，農民年齡偏高及老化，「幾乎就靠這些6、70歲的老農硬撐」，估計五年後牛蒡產業將面臨生死存亡考驗。

黃榮昌說，政府正推動駕照「高齡換照」新制，也可能讓未來缺工愈來愈嚴重，依規定年滿70歲就需定期換照，目前來協助採收牛蒡的工人不少都超過70歲了，就聽聞多名工人說，擔心駕照可能會被收回，鄉下交通不便，未來恐不便來上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20年前，台南官田菱角種植面積約400公頃最多，長期也為缺工、平均勞動人口逾70歲所苦，儘管這些年菱角價格穩定，「找嘸工」的面積不增反減，2020年減至300公頃，三年前遇乾旱縮減至212公頃新低，農會評估已難恢復400公頃榮景。

有60多歲農友說，年輕一輩大都不願下田，每到菱角採收時，菱農為調派人力，甚至靠組「千歲團」相互支援，「50歲算幼齒，6、70歲正常，80歲不奇怪」，因許多老農民都放不下手，就是捨不得「田壞掉」。

白河有「蓮鄉」美稱，30多年前栽種3、400公頃盛況，更全台首創辦理蓮花節產業活動，同樣因缺工問題及勞動人口老化，蓮花種植面積早不若往年，去年僅剩150公頃。今年蓮農看好蓮子市場行情，栽種意願雖有提升，較去年增約30公頃，但地方憂心蓮子產業高度仰賴人工，難敵萎縮命運。

雲林蒜頭種植面積占全台九成，因採收期集中，缺工嚴重情況更甚其它農作物，曾有農民遇雨請不到工人，造成蒜頭爛在田裡，過去1分地農民僱工採收成本約2000元（新台幣，下同，約62美元），現在已漲到6500元，遇到下雨，只能看蒜頭爛在田裡。

雲林縣農會總幹事陳志揚表示，缺工問題一直未見改善，今年蒜頭採收期遇到連續數日下雨，有蒜農因僱不到工人，只能任其泡水。農業缺工非常普遍，蒜頭又因採收期集中更為嚴重，下雨天急著搶收，喊到8000、1萬元還不一定找得到人，年輕人又不願從事勞力工作，田間剩「千歲團」老農，「假如沒有外籍移工，蒜頭根本無法採收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