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版國安法6周年 台學者：香港和平集會自由 一度比中國低

「港版國安法」實施屆滿6周年，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所長黃兆年9日在一場座談會上表示，多項國際指標顯示，2020年後香港自由度、新聞自由與公民社會空間均明顯下滑，香港公民社會正急速失去「說話的自由」與「行動的方式」。他並指出，疫情期間，香港和平集會自由的相關評比甚至一度比中國更低。

由中華港澳之友協會主辦的「『港版國安法』實施6周年：香港現況與挑戰」座談會，9日在台北舉行，由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副主任洪耀南主持。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副研究員陳玉潔、台灣香港協會理事長桑普、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所長黃兆年，以及文化大學政治學研究所助理教授蕭督圜出席。

黃兆年以自由之家全球自由度指標分析，2020年是香港自由狀況的分水嶺。在港版國安法實施前，香港仍在「部分自由」邊緣，尚有一定自由空間；但2020年後，分數持續落在60分以下，且呈現每況愈下趨勢。

在新聞自由方面，黃兆年指出，無國界記者組織的新聞自由指數顯示，香港在2022年出現「斷崖式下跌」，反映的是2021年香港新聞環境急遽惡化，包括蘋果日報、立場新聞、眾新聞等媒體被迫關閉，香港電台也出現主管空降與節目調整等情況。

他表示，香港新聞管制模式早期主要透過經濟壓力、廣告、市場准入與組織收斂，形成媒體自我審查；後來則逐步轉向中資收購、注資與政府更直接的控制。

黃兆年表示，根據瑞典哥德堡大學V-Dem發布的數據顯示，無論傳統媒體或網路媒體，香港社會能接觸到的資訊愈來愈不多元，國安法實施後下滑趨勢更加明顯，部分限制程度甚至接近中國。

他進一步指出，香港公民社會的言論、學術與集體行動自由也受到限制。學術與教育場域較早受到衝擊，後來一般社會與日常生活中的發言空間也逐漸收縮。疫情期間，香港和平集會自由的相關評比甚至一度比中國更低。

黃兆年形容，香港公民社會正「斷崖式」失去自由說話、說真話的空間。他說，這樣的變化帶來2個明顯趨勢。第一是香港公民社會「地下化」，在公共空間收縮後，仍有部分人士透過地下化網絡、獨立書店、獨立電影、家庭教育與知識傳承等方式，持續保存發聲與抵抗空間。

第二則是香港公民社會「離散化」。黃兆年指出，不少對新聞、出版、影視、音樂、學術與人權議題敏感的專業人士選擇離開香港，用腳投票，造成香港人才外流，也讓香港公民社會逐漸在海外重組。

談及北京治理香港的模式。黃兆年指出，過去北京更多是利用香港的經濟功能，包括資金、人才、技術、管理與貿易窗口。但在美中競爭加劇、科技與經濟壓力升高後，北京更倚賴民族主義維持政權正當性，香港政治發展也因此成為被壓制的對象。他說，從這個角度來看，北京打壓香港政治發展，與過去利用香港經濟發展一樣，目的都與維持中共政權正當性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