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消費文化該反省了

6月10日白宮記者會，針對5月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增4.2%、創三年新高，川普回應：「I love it. I love the inflation」此言引發爭議。

通膨衝擊民生，無需辯護。但這波物價上漲，也恰好暴露美國社會30年來「買、丟、再買」的消費慣性，值得反省。

美國家庭常見一種現象：功能正常的咖啡機、烤麵包機、煮鍋，只因廚房換了顏色便遭淘汰；衣物亦然，同款T恤一次購足多種顏色；手機、汽車也頻繁追求更新。根據環保署數據，美國人均垃圾產量居全球之冠，電子垃圾總量也名列前茅。

當然，科技進步使昔日奢侈品成為今日必需品，應予肯定。2000年代初，一台DVD Player及家庭防盜攝影機售價高達600美元，如今只需數十美元即可購得。亞洲製造讓美國中產階級提早數年享受科技便利，這是進步。問題在於，當「需要」被「慾望」取代，「物盡其用」便成空談。

高通膨與高利率正逐漸產生矯正效果。信用卡利率高達18%，房貸利率約7%，消費者開始思考：「這輛車能否再開兩年？」「iPhone是否有必要一出新款就更換？」

必須聲明，本文無意忽視通膨下真正的受害者，更無意減少我對他們的同情，例如領取固定退休金的長者、按時薪計酬的基層勞工，以及背負學貸的年輕人。他們本就沒有浪費的空間，卻承受最沉重的代價。真正該檢討的，是那些有能力節制卻仍選擇浪費的消費習慣。

川普這次喜歡通膨，是因預期戰後油價將大幅下跌；而筆者此刻不那麼討厭通膨，則是因為它提醒社會：咖啡機無須配合窗簾更換，T恤也無須集滿彩虹色。

這是一堂遲到的理財課，教導美國人「少買一點、用久一點」，既能抵抗通膨，也能藉此將節制消費內化為日常習慣。雖然學費高昂，但對長期養成的浪費習慣而言，或許是一次必要的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