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 自當馬到成功

記得小時聽過大人講有關馬的故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講述塞翁失馬的得失過程，禍福相倚、不言而喻。「指鹿為馬」裡趙高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是玩弄政治權術把戲的高手。楚霸王在垓下被圍，來到烏江殺了虞姬，自刎前把坐騎「烏騅」贈人，但烏騅竟縱身躍入烏江殉主。「赤兔」由董卓到呂布，再從曹操到關羽，等到落入馬忠手裡，牠竟絕食而死。這些描繪馬的血性忠烈情節，聽來令人不覺血脈僨張。

提起馬，我記起在越南時，離家不遠處有一個叫「富壽」的賽馬場，它是1932年由法國人成立的西貢賽馬協會建造的，當年它是是亞洲最大的賽馬場之一。每逢賽馬日，人們蜂擁而至，看台上座無虛席。其實觀眾中大多都不是來觀賞賽馬，而是來投注賭馬。贏的人歡呼雀躍，輸的垂頭喪氣，心裏琢磨著，接下來該押哪匹馬來翻本？因賭馬而落得妻離子散、家庭破碎的大有人在。1975年南越淪陷，賽馬場也隨之關閉。

年輕時曾讀過「木馬屠城」的故事，想不到類似的場景，竟然發生在越南西貢華裔身上，只是角色剛好對調。1975年4月30日，北越軍隊占領了南越首都，西貢政權瓦解。北越政權和昔日支援自己的盟友漸行漸遠，他們擔心生活在西貢市中心的華裔變成「木馬屠城」的第五縱隊。1978年3月23日，以改造工商業為藉口，北越政權沒收了這些心腹之患的財產，把他們趕出城市，流放到新經濟區，任其自生自滅。

翻開中國文學著作，馬占有一席之地，牠扮演了不同的角色，喜怒哀樂躍然紙上。「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有多淒涼？「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有多牽掛？「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有多斷腸？「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有多落魄？「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有多瀟灑？「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有多激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有多神氣？

人的一生，馬是一個好榜樣。誰不想擺脫牛馬生活？以萬馬奔騰的氣勢、天馬行空的豪邁，憑藉老馬識途的經驗，老驥伏櫪的雄心，志在千里，何患馬失前蹄？一馬當先，快馬加鞭，馬不停蹄，自當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