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引敵國條款 對日會徹底攤牌嗎

最近中日交惡，中國忽然祭出「聯合國憲章」中的「敵國條款」，引起國際輿論的廣泛關注。

所謂「敵國條款」，指二戰後由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在「聯合國憲章」中對日本、德國等法西斯國家所訂立的相關約束性條款，旨在防止侵略戰爭重演，其核心是針對德義日等國若有再次實施侵略政策的任何步驟，中法俄英美等聯合國創始成員國有權對其直接實施軍事行動，無須安理會授權。也就是說，只要當年的戰勝國中國今天認定日本有復活日本軍國主義、破壞現有國際秩序的行為，可主動向日本發起軍事行動，而無需聯合國安理會授權。該條款至今仍然有效。

那麼，中國是否真的會啟動這個「敵國條款」？而一旦啟用，意味著和日本的徹底攤牌。筆者認為，這要看局勢的發展。

通常而言，中國不會輕易啟動，畢竟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和第四大經濟體正面衝突，是難以想像的。但目前情勢，站在中方立場來看，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不僅未撤回其爭議言論，而且日本還有了具體行動，表態將在距台灣110公里的與那國島部署中程防空飛彈，似乎呼應了其「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論，加劇地區緊張局勢。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啟動「敵國條款」，以阻止日本，不是沒有可能。

那麼，究竟在什麼樣的時間節點，中國才會啟動這個條款呢？筆者以為：

一是，若日本自衛隊公然以武力干預台海議題，這將被中國視為日本的二次侵華，同時也會被認為是日本企圖改變戰後國際秩序之舉。此時中國就已具備了啟動相關條款的所有條件，會毫不猶豫地各種火力全覆蓋式地摧毀日本本土和海外離島的陸海空力量。至少，大概率會摧毀日本在琉球群島的各種導彈基地，並出兵占領琉球，甚至有可能相機策動琉球獨立，擺脫日本控制。

二是，如果日本公然製造核武器，中國也可能會啟動該條款。日本雖自詡為「無核國家」，但部分右翼人士一直謀求廢除「無核三原則」，以實現其核大國的野心。有外媒認為，目前中日的外交危機正是日本右翼通過製造日本生死存亡的幻象，以強化日本國民的危機感，來推動日本民眾輿論從反核逐漸轉化為擁核；也有外界推論，日本已擁有製造核武器的一切技術條件，不排除正處於彎弓待發之態。

至於有人認為日本擁核或可在東亞安全上發揮作用，於中國而言，此話無疑是一個悖論，恐是「腦袋被驢踢了」。鑒於深刻的歷史教訓，中國或許可以容忍印度擁核、韓國擁核，唯獨不能容忍日本擁核。一旦日本真的開始擁核，中國有可能採取行動。

當然，不獨中國不能容忍，美國恐怕也不能容忍，因為一旦日本擁核，也會對美國產生威脅。屆時，中美可能再次聯手，摁住日本發展核武器的衝動—除非美國當政者犯了糊塗。

（本文取自11月30日聯合報民意論壇，作者為西安科技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