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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習會將是中美關係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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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川普率團訪中,離前次造訪相隔九年;2018年,北京川習會後隔年,習近平修憲延長國家主席任期,震撼華府國安外交圈,改寫美中戰略關係。隨後美中兩國從貿易戰、科技戰、金融戰,一路鬥到今年從委內瑞拉與伊朗開打的能源戰,彼此都受到不少暗傷。此次川普重訪北京,習近平高規歡迎接待,核心動能是雙方都需要「戰略降溫」的台階,重構互動框架,管理衝突避免失控。

這次中方從機場紅毯、禮樂禮炮、學生歡迎隊伍等接待規格拉高拉滿,雙方在晚宴把酒言歡,但傳美方訪團以資安為由,在回程登機前,要求團員丟棄所有獲贈之紀念品、臨時手機、採訪證與代表團徽章等,凸顯雙邊仍然存在深刻的不信任。

即便川普盛讚此行「難以置信地好」,但仔細盤點伊朗、經貿、台灣、科技等關鍵議題,成果恐怕都極有限。首先,對當前膠著的伊朗局勢,川普宣稱,美中有「高度共識」;白宮聲明中也稱雙方同意「伊朗不應擁核」,且「荷莫茲海峽必須暢通」。然而,這次中方外交部聲明對伊朗隻字未提;即便中國也曾倡言航行自由、反對伊朗擁核、呼籲局勢降溫,但其從未承諾加入聯合制裁、減少伊朗石油採購,或對德黑蘭直接施壓。所謂美中「共識」,伊朗危機仍不知何時可解。

其次,雖然川普盛讚此行帶回「精采的貿易協定」。然而,這些項目多只有單方面宣稱,並無白紙黑字協議。而歷史前例顯示,中方承諾採購未必兌現,此次訪問充其量是朝彼此「更穩定、可預測」關係的一小步,實質突破仍有限。

台灣問題更是本次峰會的驚險暗流。這次北京高調把「台灣紅線」推上議程,除對內宣傳外,也在測試川普底線。川普在北京接受福斯訪問時,講得十分露骨,後在返航專機上,據說有國務卿魯比歐等人的「向上管理」,語氣轉為和緩。川普後稱他對習近平「聆聽、尊重」但「不承諾」,對中國犯台時美軍是否協防,也維持「有答案但不揭露」,算是恪遵傳統「戰略模糊」方針。但川普把對台軍售當成「籌碼」的說法,則是明顯違背「六項保證」。

會前,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曾分析,美中平衡重心已從川普愛用的關稅,轉移到中國對關鍵礦物、稀土、磁鐵供應鏈的掌控。由於美國連要補足在伊朗戰場消耗的先進武器,都需仰賴這些稀土資源,「時代雜誌」的會後分析更以「權力東移」下標題,還注意到:這次美國總統訪中,罕見地並未安排順訪其他東亞盟國。此舉賦予北京「唯一主場」地位,塑造「美中兩大強權(G2)直接商議亞洲秩序」的印象,形同承認美中並駕齊驅的強權地位。

中國持續推動科技自主與產業升級,希望降低對西方技術與市場的依賴;同時,中國在全球地緣政治中的角色也持續上升,美國無論是俄烏戰爭、中東局勢、甚至朝鮮半島,都需要中國的配合。

可是川習會並未化解美中間存在的長期矛盾,但雙方都希望避免衝突失控,期待逐漸從過去的「全面對抗」,轉向「可控競爭」。

川習會中,習近平曾問道,「美中能否克服修昔底德陷阱?」預設了美國衰退、中國崛起;而川普的反應是把美國衰退歸咎於「沉睡拜登」,並未反駁美國衰退這個命題。北京國宴中,習近平敬酒時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與「讓美國再度偉大」並列,川普對此說舉杯致意。對美中乃至於世界而言,這都是意義深長的一刻。

川習會 習近平 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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