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菊之戀(一二)

韓秀

「衛士」很喜歡,但仍然無法拖住歲月的腳步。盲人襄助協會已經派人來關照,他們可以送一條年輕的襄助犬來代替「衛士」值勤……米婭不肯,她要為「衛士」養老送終,「否則,怎麼對得起『衛士』整整十二年的情誼?」

終於,到了「衛士」不再進食,連水都不想喝的地步。盛望軒開車,帶著米婭同「衛士」,前往獸醫辦公室。獸醫聯絡了盲人襄助協會。醫生為「衛士」注射了藥劑,「衛士」在米婭懷中沉沉睡去,再也沒有醒來。直到醫生同盛望軒無聲地示意米婭,她輕輕將「衛士」的頭放在枕上,最後一次親吻了牠。

盛望軒小心地扶起米婭,工作人員無聲地搬開了「衛士」的身體。盛望軒攙扶著淚流滿面的米婭,上車,開回了米婭的寓所。

米婭倔強地拒絕了盲人襄助協會的各種建議,也拒絕了一條年輕、漂亮的襄助犬,靠著白杖過日子。她這樣跟盛望軒說:「我才三十歲,怎麼受得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忠心耿耿的襄助犬告別?」

但是,社會上還有什麼人比年輕美麗的盲人,更容易被壞人欺凌?

每天晚上的晚飯,盛望軒帶飯菜來同米婭一道吃飯,減少了向餐館叫菜、餐館派人來送菜的機會。周末,盛望軒乾脆帶著食材來到米婭的公寓,兩人一道準備飯菜……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兩周之後,米婭接受了A先生同B先生的建議,每天早上由盛望軒接了她,來到翻譯公司的辦公室。他們為她在兩位先生的大辦公桌之間,安排了一張舒適的閱讀桌、一把舒適的椅子。米婭坐在那裡,靜靜地閱讀她心儀的盲文書。(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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