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女在一班（八）

「我怎麼就形象氣質欠佳了？」過了十來年，黃綺麗跟我們提起來還氣不平。我們上下打量黃綺麗，一致點頭，黃綺麗以為我們替她抱屈，其實我們都同意藝校老師的眼光。當時，黃綺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什麼都不能跟小兄長比，就是自覺天生麗質、貌美如花，將來誰能走得遠、飛得高，還不一定呢。萬想不到，人家否定的偏偏是她的外形。

還是跟她同去藝考的幼師閨密一語道破：「你漂亮是漂亮，不過有點風騷勁。一笑就拋媚眼，只能演《西遊記》、《封神榜》、《聊齋誌異》裡的白骨精、狐狸精、小妖精之類。」黃綺麗「小妖精」的外號就這樣落下了──她跟我們敘述這段往事時，順便把「小妖精」綽號帶進研究生院。

考不進藝校，黃綺麗只能回去老老實實把幼師讀完，畢業以後去了幼兒園工作。哪知道小孩子是世界上最討厭的生物，每天早上家長把孩子送來，孩子哭、大人喊鬧成一片。好容易安頓下來，這個又叫餓了、那個又嚷渴了，得給他們拿吃、拿喝。剛想喘口氣，又有小孩尿褲子裡了。尿了還算好，最可氣的是拉了一褲子稀粑粑。「臭得我差點吐了！這麼點小孩兒拉屎怎麼會那麼臭？」多年以後，黃綺麗說起來還捂著胸口、扇著鼻子，不堪回首的樣子。

「那不能跟你小時候比。」金岩點點頭，「你小時候拉屎特香，跟花兒一樣。」

「討厭！」黃綺麗笑白金岩一眼，接著說：「我能怎麼辦？趕緊給家長打電話，等家長來收拾。我們園長反倒訓我沒愛心！」

這工作哪是她想像的帶著小朋友在陽光下、草地上唱歌跳舞，整個是一看孩子的小保母、兒皇帝身邊的小答應。不等幼兒園開除她，她自己先辭職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