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事好好告別(二○)
我把他按回去,我說書包裡裝了方便麵,還有麵包和火腿腸。他不同意,我就說我去買,如果不讓我下車,他必須拿我的錢去買。陳鵬看著我笑:「你還跟我客氣啊?你怎麼能跟我講這個?」
我堅持要去站台買東西,他拉住我的衣服,把我按回了座位,「那聽你的,咱們吃方便麵。」
我感覺到我們這組車廂裡的男女老少,都在豎著耳朵聽我和陳鵬說話,在偷偷揣測我們倆的關係,好奇地判斷著我們倆發展到了何種地步。這讓我很窘迫。
陳鵬也感覺到了。別人越是假裝不在意,卻豎起耳朵聽、斜著眼角瞄,他越是人來瘋,一會兒表現得客客氣氣、一會兒故意做點曖昧的小動作。我被他擠在三人座靠窗的角落裡,盡量縮小身體範圍,除了看窗外,就看面前的小桌子,不敢抬頭看人。陳鵬更得意了,演得更起勁了。
他用鋁飯盒擠去車廂連接處,找乘務員套了會兒近乎,要了開水泡了麵吃完,說沒吃飽,得下車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火車都徐徐開動了,他還沒回來。我以為他錯過了,著急地站起來四處張望,有種又被扔下的恐慌。突然看到他從另一節車廂連接處往這邊擠,我趕緊坐下,臉部灼熱,車廂燥熱到背上出汗。他越過好多人走過來,把一袋果凍、一小袋炒麵,還有一袋乾拌拉麵得意地攤在我面前。
身邊坐著的中年阿姨也熟了,她瞧了一眼旁邊的丈夫說:「現在的小年輕知道疼女朋友,還是你們年輕人好。」我擺手,「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是同學。」
大姐抿著嘴笑。陳鵬把一次性筷子上下搓了幾下,塞進我的手裡,讓我快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