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艷文的眼淚（一九）

這一次假請得似乎特別久，久到大家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她猛然想起來，好像也很久沒有看到阿琴陪梁弘凱出來散步了。

那晚她留了心，行經王海蓉住的宿舍時特意放慢腳步。

整棟屋子似乎都黑麻麻的，只有很裡頭隱隱約約透出一盞淡淡暈黃的燈光。

她似乎聽到一點似有若無、似斷似續，微弱的，像是壓抑的嗚咽的哭泣聲，幽怨而悲戚。汪霏霏覺得奇怪，駐足傾聽，正巧一陣風掠過，吹得樹葉簌簌作響，帶著晚秋淒清與悲涼的味道。一時以為是錯覺，正欲離去，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汪霏霏直覺是王海蓉出了事，急得又是摁電鈴，又是敲門。

好半天咳嗽聲由遠而近，門咿啞打開，汪霏霏本能地往後倒退一步。

稀疏凌亂的頭髮，蠟黃的一張臉，在街口路燈的照射下，王海蓉形容枯槁、形銷骨立，根本不成個人形。

王海蓉見是汪霏霏，露出比哭還要令人難受的笑容來。

「好妹妹，妳來得正好，我需要妳幫點忙。」王海蓉的聲音嘶啞，帶著懇求與巴結口氣說，「抱歉，妳是來客，我不但不能招待妳，還要請妳幫我做點事。」說著，又一陣咳嗽。

汪霏霏進屋後，王海蓉對她說：「我已經病了好多天了，家裡什麼也沒有，已經幾天沒怎麼吃東西了。妳能不能幫我煮點什麼東西吃呢？」

汪霏霏聽了震驚不已，急忙打開冰箱。

「抱歉啊，冰箱裡頭什麼也沒有。」王海蓉帶著哭腔說。

「我看看櫥櫃裡有什麼？」汪霏霏說完打開廚櫃，看到一袋未用完的麵粉和幾包即時沖泡粉湯包，立刻著手調了稀軟麵糊，煮了一小鍋麵疙瘩，配上調味包端給王海蓉吃。（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