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興節目
去年年底,收到前同事Sandra的簡訊,她退休後搬到隔壁林肯市(Lincoln),從奧馬哈(Omaha)到林肯開車一個多小時,我們偶爾會相聚。她談起以前的老同事以及當年公司舉辦的聖誕晚會,許多趣事至今仍讓人津津樂道。
某年聖誕餐會是設在奧馬哈一家高爾夫球俱樂部,餐後餘興節目除了唱歌、跳舞、魔術、抽獎之外,還有壓軸的催眠表演。
節目開始時,坐在旁邊的分行經理Judy側過身說:「這次我得小心一點。」我不解地問:「怎麼回事?」她說,在另一次聚會上,她並不是接受催眠的人,但可能由於過分專注,在不知不覺之間竟也被催眠了。當時主持人讓受催眠者向來賓三鞠躬道謝,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站起來鞠躬,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事後她覺得自己明明是旁觀者,居然也著了道,肯定是自己心智薄弱;加上受到眾人戲謔,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丟臉又沒有面子,心情大受影響,至今仍然耿耿於懷。
先生是個頑固分子,根本不相信催眠一事,他說一般人不可能被一只懷表或水晶球、甚至三言兩語就被蠱惑,肯定是設計的或是表演秀;Judy說這是她的親身經歷,先生姑妄聽之,不置可否。
我們轉頭看向舞台,主持人正在詢問接受催眠的嘉賓們的名字,這五人居然一臉茫然,記不起自己的名字。這些嘉賓們上台後曾經報過姓名,其中Amy在房貸部門工作,是我們入職時一起受訓的同期學員。
主持人又說有一隻蜜蜂正在他們頭上飛舞,這些嘉賓們緊張地手腳亂舞,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接著,主持人一個響指,嘉賓們清醒過來,滿臉疑惑地看著台下觀眾,這時現場氣氛達到高潮,觀眾們拍手大笑。這一次,Judy沒有被影響,非常高興。
宴會結束後,或許是催眠節目太過新奇有趣,三三兩兩的人群還在議論著。我和先生步出會場,外面飄著小雪,四周出奇安靜,寒氣拂面,瞬間感覺清醒,可是仍對剛剛發生的催眠事件覺得不可思議。
過了幾天,我在員工餐廳和Amy相遇,我不禁好奇詢問,她說記不清當時發生的事情,做了些什麼動作也毫無記憶,「就好像是一時恍神,對周遭環境感覺有些模糊」。我問她:「宴會結束後,在生理上或心理上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同或是變化?」她說:「沒有,只是對當時發生的事沒有什麼印象。」
對於催眠,我們都不甚了解,我將信將疑,而Sandra覺得催眠只是魔術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