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歲考駕照

來到美國後，深切感受到這是個 「輪子上的國家」，離開了汽車基本上都是寸步難行，我們這些華裔老人更是如此。為了生活需要，在我七十有二的年齡，毅然決然報考駕照。

理論考試完全憑著死記硬背和理解記憶，經過了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準備，順利通過考試，獲得加州DMV發給的駕駛許可，緊接著就準備路考。我在網上搜索和找朋友推薦，先後聯繫了四名教練，他們的教練方式和水平以及態度各有特點，而我這個從未開過車的老人，面對從未教過這麼大年齡的年輕教練，對雙方來說都非常難為情。

大約經過十五天左右，每天三個小時的駕駛練習，我從不會開車到開著教練車在公路上行駛，感覺非常自信。在一次練完之後，教練和我說，「你可以參加路考了」。我聽後非常激動，活到這個年齡，能引起激動的事情可不多。教練在洛杉磯市（Los Angeles）車管所為我辦理申請路考相關手續，當考官坐在副駕駛座上，我手有些抖、心發慌了。考官指揮我上路行駛，而我接連犯了好幾個錯誤，等回到車管所，考官在我的考試紀錄表上畫了一個大叉，意味著路考沒過。

這次路考沒過是正常的，我不僅駕駛汽車不熟練，對道路上的狀況也不清楚，更不要說獨立駕車行駛。沒有通過對我是一種仁慈，對別人是一種保護，否則，出事那是早晚的事。痛定思痛，我進行了反思，我開車的時間太短，年齡又太大，記憶力太差，對車的了解、車況和路況幾乎一無所知，並且急於求成。為了保證自己今後能在道路上安全行駛，必須要踏踏實實地練車，得找出車感、熟悉路況，對道路上容易發生的問題、交通規則等等都要熟練地掌握並運用，只有這樣才能考到駕照並上路行駛。

我讓兒子當我的路考教練，儘管他沒有教練經驗，但是他有十幾年在加州的行車經驗。首先反覆強化練習開車的各項基本動作，在這期間，兒子對我在道路行駛中出現的問題，並沒有因為我們是父子而有所顧忌，該說的時候說，該喊的時候喊。我明白這是兒子對我負責的態度，儘管感覺心裡很不舒服，但是，我知道只有這樣要求才能記得住。回想我在兒子上學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對待他的嗎？以前他考試沒考好，我不也是大聲訓斥，甚至武力教育嗎？

在兒子陪伴下，我開車去超市、去醫院、去停車場，在他的指導下，我練習了將近四個月的時間，感覺自己的駕駛技術有了明顯進步，對開車的自信心提升了，也有了所謂的車感和肌肉記憶。兒子說，老爸現在開車熟練多了，只要繼續熟悉各項交通規則、注意限速道路的車速控制等相關規定，肯定能考到駕照。

我悶不作聲，邊擦車邊嘟噥，你是想把老爸練成老司機呀？每周擦車我都形成習慣了，就是考過了，我也會繼續擦車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