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狗如兒女

平心

我的高中學妹梅影早年來美留學後,一直居住在亞利桑那州鳳凰城(Phoenix, Arizona),由於遲遲未婚,她認為自己會單身一輩子,於是收養了一隻乖巧的北京犬,小狗善解人意,溫馨又體貼地填補了她獨身的寂寞。

數年前,梅影被公司安排與一名中年同事在同一小組處理專案,由於頻繁接觸,梅影逐漸對他產生好感,知道他離婚多年,也是單身,兩人在工作中成為好搭檔,最終結成夫妻。

她很慶幸自己在年過半百的歲數,還能享受婚姻生活的甜蜜時光,唯一的不足是丈夫不喜歡狗,但是梅影與心愛的小狗已相依為伴多年,她待這隻狗有如子女,丈夫也只有默默接受。

婚後他們度過幾年美好的日子,不幸老狗突然病了,獸醫診斷出牠的腹部長了惡性腫瘤,梅影心急如焚,帶著牠進出獸醫院治療,然而狗的病情並未見改善,獸醫告訴梅影要做好狗兒會在三到六個月內離開的心理準備。

這段期間,梅影用心關注病狗,給予更多的憐惜關愛,丈夫卻不顧她的情緒,不時抱怨她花費太多錢在老狗不可能痊癒的絕症上。

一日,丈夫趁梅影上班時,帶著老狗到獸醫診所安樂死,下班後她不見狗的蹤影,丈夫才告訴她實情。這有如晴天霹靂,她的愛犬就此離別,丈夫先斬後奏的行徑傷透了她的心。

梅影因糾結於丈夫的無情而鬱悶,無法原諒他的隱瞞、獨斷專行,和對待無助病狗的冷酷態度。梅影說哀莫大於心死,自此她失去對丈夫的信任,兩人關係出現了很深的裂痕,最終離婚。

我的鄰居海倫也是愛狗如命,最近好久沒看到她出來遛狗,我以為她出遠門旅行去了。幾日前見她在家中車庫整理東西,我上前打招呼,她沮喪地告訴我她的愛犬雪球已經去了天堂,說著說著紅了眼眶。

海倫的混種狗極為伶俐可愛,當年她對出生才三個月大,有如雪球般的小狗一見鐘情,領養後雪球與她便形影不離,海倫很欣慰狗狗與她相伴長達十八年,遠超過一般狗的平均歲數。  

過去一年來,雪球愈加顯現垂垂老態,海倫全心投入照顧病弱的老狗,不時以溫暖的雙手為牠按摩因關節炎而行動不便的小腿,只希望牠不要受太多的折磨。雪球最後捱不過老病,安靜地走了,失去了愛犬,海倫陷入哀傷失落的情緒,久久無法平復。

海倫傷心地說,她已邁入老年,更需要有狗陪伴,但是雪球的離去,令她害怕會再度經歷失去愛犬的心碎,因此她再也不想養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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