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二○）

丈夫慢慢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卻有一點不置可否。繁霜有些不耐煩，「快睡吧！明天還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呢！」

丈夫笑了，伸手「啪」的一聲，房間裡一下子漆黑一片。丈夫解著繁霜睡衣上的釦子。

12

回到美國沒多久，繁霜就搬家了。一次和肖恩見面，說起自己租的房子，肖恩沉吟了一下，「香農，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會不會太唐突了。」

「你說。」繁霜盡量穩住自己的聲音。

「你能搬來和我一起住嗎？」繁霜心裡有一些預感，但是真的從肖恩嘴巴裡說出來，她還是抖了一下，看著肖恩沒有說話。

「要是你不願意，就……就……」肖恩局促地擺擺手，「就當我什麼都沒說。」絡腮鬍子遮蓋了大半個臉龐，露出來的皮膚卻紅紅的。繁霜笑了。把手放在肖恩的手上，「你認真的嗎？」

肖恩立刻反握住了繁霜，「我當然是認真的！我發誓！」

繁霜垂下眼皮，「我願意！」聲音很低，卻很確定。

肖恩立刻拉起繁霜的手，放在嘴唇邊吻了一下，「香農！」他沒有看見繁霜眼睛裡一閃而過的一絲不安。

搬家之前，繁霜和肖恩有過兩次認真嚴肅的談話，最後說好，肖恩負責家裡的水電以及天然氣、電話費用，繁霜主管日常的飲食開銷。

「你說你喜歡做飯，而我，」肖恩撓撓頭，「不太會做飯，也不大會買食材。我猜你可能會更多做中餐，我更不懂，就只好麻煩你了。」聽見「麻煩」，繁霜臉上有些驚訝，丈夫從來不覺得自己在家燒菜做飯是被麻煩的。肖恩沒有意識到自己這話對繁霜的影響，自顧自往下說著：「當然，其他的家務活，像前後院的草坪，由我負責，如果你喜歡，可以種一些花，只要你喜歡就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