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一九)
聽見繁霜這話,丈夫臉上變了一下,「繁霜,我這不是著急嘛!」
「你急?我就不急嗎?你只知道你急,你怎麼不想想,我一個人在美國,又要工作,又要留心是不是有什麼機會,給你辦去美國的事!你怎麼就那麼不懂事!」說著,聲音就哽咽起來。
丈夫臉上浮起一絲慚愧,抬起手想給繁霜擦眼淚,被她一把甩開了,「少來!」丈夫又沉了臉,「你就是有鬼!」低低嘟噥著,到底不像剛才那麼理直氣壯了。
「你才有鬼!你說,我不在的這一年多,你都幹什麼了?經常和誰在一起?」
「你怎麼跟審賊似的呀?咱們這裡這麼小,我能跟誰在一起?我能做什麼?」
「我工作的地方更小!我告訴你,美國不像你想像得那樣,平時,人除了上班,根本沒有什麼社交!人家都是家庭活動!」繁霜哭出了聲,劇烈地抽噎起來,「只有我,一個人!你想過我的孤獨寂寞嗎?」
繁霜的哭聲讓丈夫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繁霜,不要哭了!我說錯了!我道歉!來,擦擦眼淚!我知道你辛苦了!我不應該逼你!我保證,再也不逼你了!」繁霜卻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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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很快過去了。繁霜離開的頭一天晚上,又仔細把兩個皮箱檢查了兩遍,才上了床。丈夫立刻擁住她,「繁霜,你這一走,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你忘了?我暑假要回來,那個extension好像要在國內辦。」繁霜的臉藏在丈夫懷裡,聲音從丈夫胸前飄上來。
丈夫臉上僵了一下,「你真要辦這個?」繁霜抬起臉,「我們早就商量好的,不是嗎?費了這麼大勁!到現在還每年要給仲介付仲介費呢!就放棄了?我才不甘心呢!」(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