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女在一班(二五)

張幸

開學一個月後,系裡臨時通知要去郊區的醫院參觀學習,要求每一位同學務必參加。班長派兩個男生,專門通知了不住校的金岩。

兩男生回來大呼小叫、手舞足蹈,連聲嚷嚷開了眼,說發現了金岩的身世,她居然是血統純正的滿清格格。說他們看見了金岩家的祖先畫像,個個穿著黃袍正襟危坐,要嘛是皇帝,要嘛是皇帝的兄弟、子侄們。至於是哪個皇帝,這兩小子說畫像題字的繁體字太多認不全,說不出哪怕一個諡號來。

他們說金岩家好多字畫,一捆捆的卷軸就裝了好幾個大紙箱,還有一些用泡泡膜包起來的花瓶、瓷器和桌屏等等,絕對都是骨董。我們個個瞪大眼,圍著問怎麼這麼巧,金岩家的祖先畫像和骨董都讓他倆看見了。他們說金岩在家裡打包搬家,骨董字畫要送到父親家,搬家車來以後,他倆還幫著搬了一些。

「她家那院子!我倆特意沿著圍牆,繞院子走了一圈,我勒個去,肯定比榮國府大──大有來路!不過一大半都歸國有了,正門掛著的牌子是好幾個單位。金岩家這邊算是邊門吧,也得有兩三進。」

有人後來問金岩本人她的家世,她不置可否,說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有什麼可說的。要是有人打趣叫她「格格」,她便拿腔拿調地喝令:「那你怎麼還不趕快跪下請安哪?」

說是格格,可女生宿舍換燈泡、修馬桶的事,都是金岩擼起袖子幹的。

天氣轉涼後,金岩正式搬到學校來住,我們才知道她是一位運動健將。早上我們睡眼惺忪去食堂,她頭髮濕漉漉、肩上搭著一塊大浴巾來打飯。我們問澡堂這麼早就開門了嗎?她說去游泳了。(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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