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母親(四)
「後來一位在美國留學的學長幫我登報徵婚,我就找到一個在密西根做餐館的小生意人,搞了個涉外婚姻。他是綠卡,我等了兩年多,才排到移民名額來到美國。」
「哦,我插一句話。」梅姐打斷我,問道:「那你先生還在密西根?」
「他一直在密西根,去年我們就離婚了。很自私的一個人,說他已經有一子兩女,不想再要小孩了。我是委曲求全,在國內我雖然是大學副教授,可是沒有自己的房子,搞得我很狼狽。所以不得不再次離鄉背井。他對我戒備心又很重,擔心我會過河拆橋,所以跟外人介紹,說我是他女兒的朋友,自欺欺人。光這些還可以忍受,受不了的是他暴躁的脾氣,可能有點心理變態,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發火。一旦發起火來,好像我不是他妻子,他倒像是我的後爸。」
我笑了一下,說道:「我們的關係沒法像結髮夫妻那樣正常。借用電影名字《從奴隸到將軍》,」我又笑了,說:「你應該聽說過的,國內人有個比喻,說有的男人談戀愛時,對女朋友非常溫順,像個奴隸;一旦結了婚,無所顧忌,就像個將軍了。我前夫是台灣人,婚前,彬彬有禮。婚後大男子主義面目大暴露,唯我獨尊,大事小事都要聽他的。稍不如意,不管是他女兒,還是我,都要被罵。吵個不休,關係沒法好。」我嘆了一口氣。
「他還很維護自尊,恐怕哪天我一氣之下提出離婚,傷了他的自尊心。所以一次吵嘴,他自己提出離婚。我沒有意見,我們國內人,尤其我下過鄉,獨立性很強的。過不到一起去,離婚就離婚。所以我現在一個人,反而很自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