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飛何處（五）

大兒子在商界已經嶄露了頭角，小兒子眼看在日本也要研究生畢業了。太太俱樂部聚會時，婆婆總是大家羨慕的一個：「焦太太好福氣呀！老公、兒子都那麼爭氣！」伺候男人一輩子的婆婆，從來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女人一定要跑到職業場上去披荊斬棘呢！

柳鶯說要出去工作，連母親也反對，就叫她有些沒有料到了。柳鶯沒有將母親的反對當樁事，母親又問了一句：「慶堯也想你出去工作嗎？」慶堯是柳鶯的丈夫。

柳鶯撇撇嘴：「他願不願意，有什麼重要的嗎？」聲口頗有些不屑，母親瞪圓了眼睛：「鶯鶯，你可不要太作了！女孩子，小作是俏皮可愛，作得緊就是討嫌了！」

母親的話讓柳鶯呆了一下，沉默了幾分鐘，方才開口：「媽，我沒有作！我不過是在家待著太無聊了！我經常想，這麼無聊會不會把我逼瘋了。」

母親輕輕嘆了一口氣：「隨你吧，跟慶堯說的時候要好好說喔，不要胡攪蠻纏！」

柳鶯以為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丈夫不會反對，不想卻是想錯了。丈夫一再從日本打了國際長途電話回來勸阻：「鶯鶯，你出去工作，寶寶怎麼辦？他還不到三歲，正是最需要媽媽的年紀。你難道願意孩子的成長受到影響？」

柳鶯很不快：「我只是出去工作，又不是離家出走，孩子怎麼會受到影響？」丈夫笑了兩聲，才又說：「你看人家日本。」柳鶯愣了一下，問道：「日本怎麼了？」丈夫說：「日本之所以先進，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柳鶯非常不開心：「少來！日本的女人地位低下，你怎麼不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