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愛麗絲（全文完）

花盆碰到地板，瓦盆瞬間碎成了幾片。吳華鋒罵了一句，趕緊蹲下來收拾。他把倒在地上的花連著根莖上的土一起扶起來，卻有什麼東西，從那團土裡冒出了頭。他摸了一下，硬硬的，質感並不像是土。他把這個東西抽出來，抹掉上面的土，看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那是一個手機。準確地說，是路敏麗的手機。吳華鋒認得這個，是因為這個手機是自己買給路敏麗的。買來的第一天，就被笨手笨腳的路敏麗磕出了一個小坑。

吳華鋒握著手機，從指尖開始，渾身漸漸地被一種奇異的感覺包圍。有很多東西都湧上了吳華鋒的心頭，他想起自己當時瞪著血紅的眼睛問卓正仁：「你說人其實是我爸殺的，你有什麼證據？」

「唯一的人證已經死了，那就是愛麗絲。」被拽得歪歪斜斜的卓正仁痛苦地說，「這是讓我最難過的事。好可惜沒有辦法跟天堂裡的她通話，否則你的這些問題，她可以答。你可以問問她，做為吳建設的妻子，她都經歷過什麼。」

愛麗絲。吳華鋒想，這是那個女人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她從未愛過吳建設，但又確實是他的妻子。尚未脫離婚姻，卻和別的男人有了感情。對於婚姻本身來說，她的確是個罪人。

「罪人就是該死！」老爹說過的這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吳華鋒的心底一涼，他抬起頭，透過陽台的玻璃窗望去，載著李如意的卡車已經開遠，院子裡已經沒有了老爹的影子。

幾乎在同一時刻，有鑰匙插入門中。大門被人打開，吳華鋒聽見了有人進來的聲音。（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