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書(四五)

章緣

作者不動聲色,倒轉了性事中男女強弱關係的刻板認知。敘事中道德禁忌的鬆弛,進一步模糊了觀看者和被觀看者的界線……在女性主義寫作的全盛時期,成熟且成功的男性作者半畝,從容上車。

今日的她,可以幫父親寫一篇賞析。曾芳恬呢?做為女兒只能繞路避開的,那個聲稱能跟貓對話的女孩,會怎麼問?

10 問答

「您怎麼會寫〈日出〉呢?」

老人想了想,「我寫了很多,幾十篇、幾百篇小說。你看到了嗎?在書房有。」

「是的,我看到了,您每一篇小說我都讀過了,我問的是這一篇〈日出〉,這個故事是怎麼來的?」

半畝咂著嘴巴,神情迷惘。曾芳恬察覺自己太心急了。她想起照顧外公的經驗,外公進入一個話題,是需要暖身的。你要有耐心地引導,讓他的大腦去調動記憶,聊了幾句後,對話就會流暢起來。但要注意,不要任意切換話題,否則回答你的就是一臉迷惘。

「小說裡寫了四個人,兩個男的、兩個女的,是何伯伯認識的人嗎?」

「男的和女的……」

「他們去看日出,本來以為天氣不好看不到,但還是看到太陽出來了。」

「他們……運氣好。」

「你跟太太和女兒一起,參加大鵬出版社的活動,去阿里山看日出,記得嗎?」

「大鵬,出了很多我的書。」

「對,總編輯許一鵬,他邀您和家人去阿里山玩。」

「嗯,對,一起去的。」

「還有哪些人去,記得嗎?」

「你問這些做什麼呀?」

「為了寫傳記啊,何伯伯,關於〈日出〉,您記得什麼?」

「你不是都幫我記著嗎?」(四五)

阿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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