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物線（八）

前面有施工警示燈，到了近處啟華才看到，打方向躲避的同時，也踩了煞車。可能地上有沙子，我們的車撞飛警示燈的同時向右打滑，從還未完全修復好的護欄處衝了出去。巧合的是，橋的下方也正在施工。路面上有個幾米深的大坑，車在半空時，我看到了下面也有警示燈一閃一閃的……

汽車以拋物線的方式，一頭扎進下面的大坑──車撞向護欄的瞬間，安全氣囊打開，將我倆包裹在裡面。我幾乎沒被嚇破了膽，好一陣子，腦袋都還在嗡嗡作響，頭暈目眩……可奇怪的是，落地之後，除了腦袋嗡嗡作響，身體其他部位沒啥特別的感覺，既不刺痛，也沒鈍痛的感覺。

我平時少開車，只在電影中看過汽車事故，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從半空掉下去後，大腦呈空白狀態，完全停止了運作。說白了就是，我被嚇傻了。

氣囊漏氣後，我扭頭去看啟華，剛好他也扭過頭來看我。

「你身上哪裡痛嗎？」啟華問。

「我好像哪裡都不痛。你呢？」

我聽見自己說話聲音的同時，也聽見了上下牙齒撞擊的聲音。

「我也不痛。」

「我們不是已經死了吧？」我問。

啟華愣了愣，突然咧嘴笑，倒是把我嚇得毛骨悚然。

然後啟華下車，繞過來把我也弄下車。我腳剛一落，人就往地上軟癱下去。幸虧啟華的右手及時插進我腋下，扶穩了我。

這個坑又深又大，一輛車進去，前後左右都還留有不少地方，我倆可以下車繞著車跑步。我倆從坑底爬上來，弄得身上全是泥，狼狽得一塌糊塗。

然後我倆站在坑邊，一邊拍打衣服上的灰塵，一邊相互檢查，又原地跳幾下，身上居然真的沒有傷，連擦傷都沒有。啟華又說，寶馬車就是結實，這麼高衝下來都沒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