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別再叫我darling(五)

紅山玉

辦公室裡還有另一位馬大寧只見過一次面的老員工,兩人聽了劉芸幫忙翻譯的馬大寧的解釋,都說相信你馬大寧是妥妥的好人,我們都會替你說話。

只能等。我回國探親吧,我九年沒回去了。馬大寧跟老婆劉芸商量著。

也只好如此,丈夫應該換個地方去散散心,這樣的人生打擊他從來沒有經歷過。劉芸和馬大寧一個鍋裡攪馬勺的日子已經二十多年時間了,丈夫跟陌生人說個話都臉紅,怎麼可能做出扒別人褲子的事情?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孩子。對方是個熊孩子。對,熊孩子。馬大寧忽然想起來那天正副校長找自己談話的時候,副校長跟校長安德魯嘀咕了一句,說乍又是那個孩子。

乍又是那個孩子?又是?難道這不是他第一次給教工找這樣的茬兒?難道以前他犯過同樣的事?難道以前有別的倒楣蛋和自己一樣,攤上解釋不清的纏身事?馬大寧的眼裡忽然有了一絲光亮,或許有讓自己清白的那一天。但是沒辦法,只能等。

當馬大寧走在上海淮海路街頭的時候,粉色的玉蘭花已經綻開了花苞。遙遠的魁北克正大雪紛飛,教室的走廊裡又會是什麼樣?是否有人在做原來自己做的這份工作?自己是否還能重回教委工作?馬大寧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行走的街道上,迎面而來的是故鄉的春風。春風裡飄蕩著的還是自己一腔的愁緒……

劉芸一個人帶著小兒子,繼續著自己的家具生意。不管怎樣,生活總是要繼續,在私校讀書的小兒子的學費還等著自己牛馬一樣不停拉磨來賺。而在上海休假中的馬大寧,心裡沒有一刻是平靜的。(五)

魁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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