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與狗

我住在加州舊金山灣區（San Francisco Bay Area），後院山坡上的防火帶有火雞巡遊、土狼光顧，而最讓我欣慰的是看到院外小鹿與我家小狗隔著鐵絲網的友好相處。

山裡的小鹿有三、四隻，有的頭上長著美麗的鹿角，我目睹過一隻膽大的小鹿，常常從山坡上走到院牆邊，與小狗隔「牆」會面。只要聽到小狗狂叫不止，就知道後院有了情況，大多是小鹿造訪。

小鹿慢慢踱步到鐵絲圍欄邊，小狗隔著鐵絲網叫個不停，還不時回頭看一眼主人，不知是高興還是報警。我們往往喝止小狗的不禮貌，而小鹿並不在乎狗的表達方式。有時小狗不叫了，小鹿慢慢返回背後幾米遠的橡樹下，吃上面的樹葉。有時小狗又叫起來，小鹿會回到鐵絲圍欄前，與小狗面面相覷，相互凝望一會。

家裡人都知道，牠們是一對老朋友了，已經有了幾年的交情。牠們的會客過程也呈現多樣性，有時小狗徑自把小鹿晾在一旁，這時的小鹿靜靜佇立，目不轉睛地看著小狗，自己靜靜待了一會才重新返回山坡。更多時候是彼此無語對視，一般都是小狗首先離去，小鹿則依依不捨地目送小狗遠去。

牠們彼此友好，多數情況下無言地眉目傳情，度過短暫而快樂的時光，這樣的會面一般維持十幾分鐘後結束。我在幾米遠處替牠們拍攝合影，看到我給牠們拍照，小鹿很配合，也很上鏡，形象很優雅。

也許孤獨是牠們共同的生活困擾，小狗與小鹿彼此相望，但守望不能相助。更多的時候小鹿先出現，望眼欲穿地看著院裡，企盼小狗的出現，每當這時，我們都會從室內放出小狗，讓牠熱情赴會。

低等動物可以和平相處，高等動物的人類為何打打殺殺？其實任何戰爭，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無所謂勝敗之分，而兵燹戰火往往兩敗俱傷，只能給彼此帶來災難。小鹿和小狗的相處給人們帶來很多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