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遊布魯塞爾

旅遊是一件很快樂的事，但遊出尷尬，想來也是很無奈，二○二五年夏天與朋友到歐洲玩，在比利時就發生了兩段「奇遇」。

布魯塞爾（Brussels）是比利時的首都，而比利時是歐盟總部所在地，羅馬人、法國人、荷蘭人、西班牙人、德國人都在此留下文化的痕跡，德語、法語、荷蘭語都是該國語言，我們的跛腳英語在此經常卡殼，甚至死機。

一天傍晚，我們到酒店附近的一間臨湖餐館覓食，想著面對湖光秀色享用晚餐，讓心情徹底放鬆一下，誰知因語言不通而陷入了無助與尷尬。

餐廳菜譜全是荷蘭文，即便用手機翻譯軟件幫忙，也是糊里糊塗的，只好急call女兒解圍，卻因美國與比利時的時差，女兒沒接電話。旁邊侍應不耐煩地催促，令我等手忙腳亂，只能隨便點了兩個餐，一個是越南牛肉，另一個是煎餃。侍應確認了兩次菜單，我們都肯定地點頭，我察覺侍應臉上有種詭異的表情，好像對我們的口味大惑不解，我心裡有種不妙的感覺。

此時女兒回電，在通話過程中，菜端上來了，那道「越南牛肉」是一大盤生的牛肉切片，我和旅伴當場石化，找來侍應，我們英文不好，侍應也是個英語盲，雙方雞同鴨講。後來他叫了另一名略懂英語的侍應過來，我讓女兒視訊與他溝通，一番你來我往，餐廳終於幫我們撤掉了生牛肉，女兒再幫我越洋隔空點了真正的越南牛肉河粉，才化解了一場世紀飲食尷尬。這頓飯，吃得有點窩囊。

旅遊是放鬆身心的，有時太過放鬆，情緒高度興奮也會大失方寸。

一天下午，我們來到布魯塞爾大廣場，四周建築群高大挺拔、宏偉華美，精巧雕塑藝術凸顯著燦爛的歐洲文化，貼金外牆裝飾在陽光下炫目耀眼，難怪雨果當年也情不自禁讚嘆這裡是歐洲最美麗的廣場。

廣場四邊都有小巷長街通向市區各處，小巷商鋪多，買客也多，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但手信紀念品等已不是我等之好，故我和同伴遠離了熱鬧的街巷，在一處咖啡館點了飲料，邊看著廣場各式人流，邊悠然地享受著夏日時光。

我們對面也是一間咖啡館，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天鵝咖啡館」。咖啡館左側是雨果的公寓，驚世之作「悲慘世界」亦成就於此，面對人文氣息濃厚沉重的聖地，我感慨連連，肅然起敬。

不知是否緬懷先哲過度，還是迷醉於廣場的魅力，我飄飄然然，竟失了方寸，做出了一件尷尬異常的事情。我與同伴邊喝邊聊，談古論今，笑看往來，忘形得意，喝完飲料後拎起手袋，坦然離開咖啡館，繼續穿梭於古老的街巷去緬懷歷史，竟忘了結帳。行至半路，忽然想起逃單了，兩人互相對視，眼神寫滿錯愕，驚慌失措折返原地，對店主多次表達慚愧和歉意，付錢離開，真是丟人丟大了。

布魯塞爾兩天的停留，除了廣場的驚艷，留下的就只有無奈與尷尬，這也算是一種旅遊收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