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騷擾疑雲
兒子在加拿大滑鐵盧市(Waterloo)工作,邀請我們老倆口去玩玩,我們就在附近的英語班裡聽聽課,瓦萊麗老師很欣賞我們的學習勁頭。
瓦萊麗老師教學很有經驗,學員們都喜歡她。開學第一天,她要大家按年齡排隊,我們老倆口排第一;老師又要大家按婚齡排隊,我們倆又是第一,我們是一九五八年結婚,已過了金婚,而班裡其他人大約都是三十來歲。要說學習精神,我倆表現突出,讀寫不錯,聽說弱一點,在班上算是學習尖子。
有一段時間老伴身體不佳,我一人去上學。一天課上突然來了幾個陌生人,其中一個是全副武裝的警察,腰纏一把大手槍和一圈子彈,背後掛著手銬,肩膀上有對講機,頭一偏就能和他人通話。他詢問全班:剛才誰走過校園?我應聲舉了手,因為從小學校園經過,路程能縮短不少,我天天走過校園來上課。
警察要我隨他單獨進一個房間,我心裡很高興,想著有機會和警察練練英語了。警察態度很嚴肅,他要看我的護照,我說護照在家裡放著,沒有帶在身上。他又問我剛才在路上都幹了些什麼?和誰說過話?要我把情況都寫下來,這時他肩膀上的對講機響了,他隨即出去接聽。
過一會兒,小學校長和瓦萊麗老師進來,他們告訴我,剛才的事已經搞清楚了,與我無關,他們向我道歉。因為滑鐵盧不久前有小學女生被害,家長和警察都很緊張。他們查清,剛才是一個年輕越南人騷擾女生,而我是白髮老頭。那個越南人前幾天還拿出他和妻子的結婚照給大家看,老婆打扮得光鮮亮麗。
我也抓住機會,表明自己是教師,要求校長讓我參觀他們的學校,了解加拿大學校概況。校長滿口答應。
幾天後,那個越南人被停學幾天,要他在家閉門思過,他也就不來上學了。這一次警察找我談話,是我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人懷疑性騷擾,而且是在異國他鄉,是我一段蠻有趣味的回憶。我也因此和瓦萊麗老師成為好友,一直到現在還有聯繫。想起當年的事,現在都覺得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