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女在一班（一九）

每過一年，車明瑤就年長一歲，俗人目光裡，她在婚戀市場就「貶值」一截。我們以為她或許會降低一點條件吧──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那些條件是什麼。看見有差不多的追求者時，我們總忍不住替她著急，怕她錯過這個村沒了這個店。然而，車明瑤依然不疾不徐、不慍不火，維持著她「相親─失敗─再相親」的固有節奏。

很久以後，我們總結出來，車明瑤最大的優勢在於她的情商，她並不比我們更早來北京，卻積累起廣泛的人脈。她有天然的親和力、務實的心理和對事態恰如其分的判斷與把控。誰都願意跟她做朋友，哪怕只是萍水相逢，也樂於與她繼續往來，最終成為她人際網絡中的一個節點。

但始終沒有人能與她走進婚姻。當她的相親次數被誇張到近乎「一百零一次」時，謠言四起，說車明瑤在老家結過婚，甚至還有一個孩子。傳話者言之鑿鑿，說親眼見到她在校園帶著一個小女孩吃飯。沒多久，有人出來闢謠，稱車明瑤是幫朋友帶了幾天孩子，那不是她的女兒……但車明瑤神祕的過去，總給了好事者無限想像的空間。問題是，她為什麼從來不試圖澄清？

無論謠言怎樣不堪，車明瑤仍像一尊精緻、晶瑩、有分量的白瓷器。即使蒙塵沾泥，只要被清水一沖洗，便又潔淨如初了。

畢業前半年，黃綺麗對人抱怨，車明瑤肯定有了男朋友，經常夜不歸宿。黃綺麗吃飯、睡覺都沒人陪，落了單，很是失落。

我們試探著問車明瑤，她起先矢口否認。等我們擺出證據，某月某日有人開寶馬來接她，當夜未歸。她便佯作惱怒，連笑帶嗔：「乍的啦，我還不能有幾個開豪車的朋友啊？」（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