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不住的春天
儘管今年天氣肆虐,乍熱乍冷地把一些早開的梅花、辛夷、榲桲摧殘得七零八落,但春節過了,驚蟄雷聲一響,要來的春天已是捂不住的了。我有時想,喬治亞州的天氣倒真是和江南很接近,農曆的節氣用在這裡好像也適合。
最先林裡和花圃中冒出一叢叢青綠的水仙,頗耐寒,在幾番冷凍後仍面不改色,而且開始有了稀疏花朵。榲桲蘊積深厚、第一波花被凍壞後,又開始了第二波,依然紅艷。迎春花的黃亮也綴上枝條,而最令我意外的是桃花也不聲不響地開了,林裡綴滿了生意,不再是那枯寂景象。
走路去拿信時,發現車道彎處已成林的白櫻花也開了,雖又多了一處風景,但因我不修剪,它們為了和附近的樹爭取陽光,都長得三、四層樓高,且花多開在高處,開車經過就變成穿林而過,常容易忽略。
山裡的紫荊、山茱萸、美國的木土杜鵑花等,和我種的台灣杜鵑花及架上的紫藤,都綴滿了花苞,春天最燦爛的時刻即將到來。
農夫開春就開始了一年忙碌的農活,我這山翁也開始一年的山活。躲了一個冬天,長得太密要移種的花木已不能再拖。在荷池邊闢了一小圃,移了些芍藥過來,如此則在荷錢出水時,這裡又多了些可看的。在林裡也新闢了一塊地,把走道邊太擠的杜鵑花移種了六株過去,它們離屋遠了些,是否能存活,還要看鹿群是否嘴下留情。
遭天氣摧殘的多半都是我種的早開花樹,林中原有的花樹如紫荊、山茱萸、山楂、木土杜鵑花等不受天氣冷暖突變影響,總是要到近三月底後才發芽、開花,那時暴冷的天氣就少有了。我也明白了要順應大自然規律的道理,否則要承擔些損失也是必然的。
不僅自然界的花木逢春、展開新氣象,亞城(Atlanta)僑社的各項活動也展開了,如中國城的春節遊園會等,都人潮洶湧,非常熱鬧,但因非興趣所在,我都只是過門張望。
亞城書香社今年的首次聚會也登場了,許久未見的文友又歡聚一堂,本就是一大美事。作為今年開場,社長藍晶率先主講語言學家趙元任,把我對這位民國初期奇才的矇矓印象,作了完整廓清,受益匪淺。不僅如此,這次還引得世界華文寫作圈大名人張凰,寄來她訪問趙元任長女、哈佛教授趙如蘭的宏文以作補充。這種不開卷就有益的聚會,我這懶人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亞城華人美術家協會不僅在卡明(Cumming)展出,也籌畫在沙泉市(Sandy Springs)四月的展覽,前者因離住處太遠且天氣不好,我沒參與;後者不是那麼遠,我積極準備作品,能和諸畫友相聚共同展出,也是我今春的一大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