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的驚喜

華府（Washington, D.C.）的氣候四季分明，春夏是種菜的季節，勤勞的鄉親們家家都有菜園，自給自足，多產的葉菜瓜果則分送親朋好友共享。我也不落人後，在院子向陽的角落開闢了一個小菜園，學習種長豆、絲瓜、苦瓜等等，春天種，夏天就能收成。隨著經驗累積，收成也年年增加，這是最稱心如意的成就。

十月中的華府，天高氣爽，往年這個時候樹葉已漸漸變色，今年的秋天來晚了，樹葉還是綠的，菜園裡的地瓜葉綠藤滿布，勺菜的梗葉有紅的、橘紅的、金黃的，像彩虹般耀眼，生意盎然。這兩樣葉菜以及空心菜，曾經源源不斷供應我們整個夏天的晚餐，功不可沒。豆棚下，豆葉雖然有點歷盡滄桑，但是長豆一條條地掛在眼前，又大又肥，有的長豆豆莢老了一點，但裡面的豆子飽滿；左側的扁豆又是一大驚喜，密密麻麻地掛在豆棚。我興奮地將長豆、扁豆各裝滿了一大盆，十月中還有如此收成真不可思議。吃不完的長豆可以燙熟後在太陽下曬乾，用曬乾的長豆煮排骨湯，有股特別的甘味，是我母親的最愛。牆角種了南瓜及冬瓜，瓜藤滿地爬，掀開藤，意外收成了四個冬瓜和十幾個小南瓜，有瓜好過冬，讓我又驚又喜。

家人為我加冕「綠手指」的桂冠，我心中則萬分感激大自然的厚愛以及上蒼的賜予。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回想在炎熱的夏天，蚊子肆虐，每次去菜園澆水、除草、採菜，都要全副防蚊裝備，頭戴防蚊紗帽，身穿長褲長袖。耕耘雖然辛苦，但是晚餐有自家菜園的有機蔬菜上桌，新鮮美味又健康，家人吃得開心，我也頗有成就感。

屋旁的柿子樹也趕上季節。柿子未成熟時是綠色，隱藏在綠葉裡時，看不出樹上結了多少柿子。但到了秋天，一個個柿子由綠轉橘紅，這才發現枝頭居然掛滿了纍纍的紅柿子。一棵樹能生出這麼多的柿子，枝幹任勞任怨地承擔這麼多柿子的重量，真令人驚嘆。柿子樹是八年前種的，記得那年去朋友家採柿子，看到樹上掛滿了橘紅的果實，著實羡慕不已，回家的路上馬上直驅苗圃，買到了日本甜柿的樹苗。這種甜柿果實大，扁球形，果肉又脆又甜，熟透時果肉變軟，可當甜點吃。店家說是雌雄同株，種一棵就可以自行開花結果，果然這棵柿子樹四年前開始結果，但是樹小，結的果不多。現在已經八年了，柿子樹正值青壯時期，加上去年秋天的施肥，天時地利人和，果實纍纍，不負眾望。

天氣漸漸轉涼，霜降終於在十一月中來臨，先向勞苦功高的蔬菜說聲謝謝，接下來就狠狠地把瓜棚豆棚解體，地瓜藤、豆藤一併清除。地裡居然結了一串串大大小小的地瓜，又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夏天採綠葉，秋天收成地瓜、南瓜、柿子，在驚喜之餘，我更感恩這個小小菜園帶來的喜悅。